“李冰。”
“嗯？”她正用開水燙碗筷，聞聲抬頭。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己經有女朋友了。”
她燙碗的動作頓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以為她會驚訝，或者生氣，至少會有點不高興。
但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然後把燙好的碗筷放到我面前，重新拿起自己的，繼續燙。
“哦。”她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過了一會兒，她才又抬起頭，臉上己經恢復了笑容，那笑容很真誠，沒有半點勉強。
“謝謝你這麼坦誠，沒有騙我。”
我反而愣住了。
這反應……也太通情達理了。
我心裡那點準備好的愧疚和歉意，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老同學，這事……得請你幫個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李冰眉毛一挑，彎彎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說吧，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憑咱倆這關係，給你兩肋插刀都行。”
她這副真誠的爽快勁，讓我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壓低聲音，“回去之後，在我爸媽那邊……你就隨便找個理由，說沒看上我，不合適，把我給拒了。這樣，我也好給他們一個交代。”
我把家裡的情況，尤其是我爸那句“相不成腿打斷”的狠話，半開玩笑地學了一遍。
李冰聽完，首接笑出了聲，身子一顫一顫的。
“你都這麼大了，叔叔還這麼管你啊？”
她笑夠了，才擦了擦眼角。
“行，這個忙我幫了。不過……這樣會不會傷了叔叔阿姨的心？他們看起來挺喜歡我的。”
“沒事，”我擺擺手。
“他們頂多唸叨我幾句，過幾天就好了。主要是……我覺得挺對不住你的，讓你白跑一趟，還讓你當這個惡人。”
我越想越覺得虧欠她。
一個好好的姑娘，第一次相親，結果成了我應付父母的工具人。
“要不這樣，”我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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