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雙手插兜，看著他們的表情，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我是認真的啊。”
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是你們叫我填的，我填好了，你們又不滿意了。這叫我能怎麼辦？”
柳惠的臉色鐵青。
胡爍沉默了幾秒，目光審視著我。
“明知不可能而為之。”
我收起笑容，聲音也冷了下來，“就是故意為難而己。這支票，你們寫得出來嗎？寫不出來，就像你們用錢買不走我一樣。”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柳惠站了起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在我們眼裡，你就是來搶胡家財產的。”
“不要把人看扁了。”我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退讓半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把一切都跟利益掛鉤。”
“我龍逸是個窮小子，但人窮志不窮，我不是吃軟飯的。”
“我跟曼曼在一起，是因為愛情。”
最後兩個字，我說得很重。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胡爍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聲。
那種笑聲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不屑，就像大人聽到小孩說長大要去月球上蓋房子一樣。
“愛情？”
“愛你媽賣麻花兒情。”
這句話從一個看上去如此紳士的人嘴裡蹦出來，粗俗得有些違和，卻帶著一種碾壓式的真實。
“小子，我問你，沒有物質的愛情是什麼？”
我沒回答。
“是一盤散沙。”他自問自答，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禁不住任何擊打。”
“你以為愛情是什麼？是花前月下？是山盟海誓？是你在她生病的時候端一碗粥，在她難過的時候給一個擁抱？”
“很好，很感人，但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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