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會議室的門在我身後“咔噠”一聲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死一樣的寂靜。
我鬆開冰涼的門把手，掌心己是一片溼滑的冷汗。我轉過身，對上劉玥那雙驚魂未定的眼睛。
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狡黠笑意的俏臉上，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後怕。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對峙，耗盡了她所有的偽裝。
“嚇死我了……”她聲音發顫，伸手下意識地抓住我的胳膊。
“他信了多少？”我低聲問，目光依舊銳利地盯著門口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磨砂玻璃，看到高飛是否在外面停留。
“一半一半。”劉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那種人，疑心病重得要死。你剛才的反應太快了，他沒抓到把柄，但他肯定起疑心了。”
她頓了頓，抬頭看我，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不過，你撒謊的樣子……還挺帥的。”
我沒心情理會她的調侃。
高飛最後那番話，雖然是憑空捏造，但其目的昭然若揭——挑撥我和蘇小青的關係。
他懷疑我，卻拿蘇小青來敲山震虎。
這孫子，陰得很。
“下午你小心點。”
我叮囑了一句，拉開了會議室的門，確認外面無人後，才和她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整個下午，律所的氣氛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高飛沒有再來找麻煩，只是偶爾投來的目光。
下班時，我眼睜睜看著劉玥收拾好東西，在高飛略帶催促的眼神下，跟著他走進了電梯。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無奈，但還是擠出一個笑臉。
……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公司。
剛在工位坐下，熟悉的身影就端著咖啡走了過來。
“龍哥，早上好。”
依舊是那甜美的聲音，但今天，我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我抬起頭。
劉玥今天穿著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外面套著風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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