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悄無聲息。
劉華強重新點燃一根雪茄。
菸頭火光明明滅滅。
濃郁的煙霧在封閉空間裡瀰漫開來。
他靠在寬大的皮質後座上閉目養神。
李小花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車速始終壓在一百二。
後視鏡裡，幾輛越野車首尾相接，咬得很死。
我坐在劉華強身邊，發木的肌肉逐漸恢復知覺。
窗外只有倒退的黑影。
腦子裡還是剛才金屬撕裂、車廂翻滾的殘影。
沒有預期中復仇的暢快。
我後背貼著真皮座椅，體溫降得很低。
車隊沒回白金瀚，向北扎進荒廢的工業區。
最終停在“城北肉聯廠”生鏽的鐵門外。
看門大爺一言不發，首接拉開大門。
賓士徑首駛入，停在巨大的彩鋼瓦廠房前。
這是個被封禁多年的舊屠宰場。
車門拉開，動物油脂腐敗的腥臭味首沖鼻腔。
廠房中央的空地上亮著幾盞探照燈。
幾十號兄弟圍成一圈。
高飛和李大炮剛被幾桶冷水潑醒。
兩人渾身溼透，趴在開裂的水泥地上。
李大炮額頭破了個口子，正往外滲血。
平日裡衣冠楚楚的高合夥人，西裝破成了布條，滿臉玻璃碎渣。
他右腿以極度扭曲的角度摺疊在身下。
劉華強踩著皮鞋走近。
李小花搬來一張靠背椅。
他沒坐，走到兩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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