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慢慢走回院子,一路上還在細想。
男人的承諾還沒有兌現,只能算是她的一條後路,自然不肯讓他多佔便宜。若是這條路不成,盛老太太看中的人她又不願意,那她該怎麼辦?
她一臉憂愁的進了閨房,躺在床上之時,不禁心裡恨,為什麼她能選的路子這麼少?
如果她能選,她也不想這樣充滿算計的活著,時時刻刻想著如何讓別人憐惜自己。
她也想不知世事天真爛漫的活著,不為俗事煩憂。可惜她沒有什麼好家世,就連如今的安穩日子都是阿孃託著臉面為自己求來的。
最起碼,她不要連如今的日子都沒有。
她累極,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
晚上用晚飯的時候,盛弘也來了。
他看起來很是高興,盛老太太也是喜笑顏開,祖孫二人正談著盛弘的婚事。
盛老太太和藹道:“王家那邊己然應允了,我立馬便令下人們準備起來,你也到了娶妻的年齡了,時間過的真是快啊。”
盛弘高興的是攀上了王家這樣的親家,太孫殿下說陛下可是很喜歡王家的。有王家在,他興許也能更進一步呢,男兒誰沒有建功立業的想法?
他真心笑著:“兒子還要感謝母親為兒子尋得這樣一門好的親事。”眼神一轉,看到了一旁的林噙霜,想起了太孫殿下的話,“你妹妹還沒有許人家吧,女孩兒金貴,你們不妨再多留兩年。”
盛老太太謙虛道:“哪裡,王家只說是看上你的人品才幹,說你賢亮方正,行事謹慎,他家老太太很是喜歡你。”
盛弘跟盛老太太吃了一頓互相吹捧的飯,林噙霜就在一邊看著。忽而盛老太太提起來林噙霜,“一轉眼,你妹妹也長大了,還有一年多就要及笄了。”
盛弘趕緊止住話頭,“妹妹還小,在家裡再養兩年也不晚。再一個如今跟妹妹適齡的男人也不好找,免得委屈了妹妹。”
盛弘以為自己把話說的很清楚了,誰成想老太太卻道:“女子選夫婿,不必非得要多貴重的家世,只要人好、體貼妻子就成。”
林噙霜微不可察的撇撇嘴,你不要多貴重的家世,可不代表她不要嫁高門。
盛弘陪笑道:“如今離科考還早呢,妹妹也還小呢,到底還有幾年。”
林噙霜沒什麼發言權,索性全程不說話,做害羞狀。
待晚間回房之後,看見妝奩屜子裡藏著一張紙條和一張地契。
紙條上寫了一個地址,是一個賣首飾的鋪子,地契己經過戶給了她,是一棟三進三出的別院。
林噙霜喜極而泣,這麼些年,她如何積攢,也才攢了不足五十銀子。如今男人大筆一揮,就給了安家落戶的地方了。
她越發覺得這條路子走對了,眼中野心勃勃,這樣的男人不能錯過,誰知道錯過了還有沒有下一個。
接下來的幾個月,盛老太太一首忙著盛弘娶妻的事,顧不上她,便免了她的請安規矩。林噙霜樂的每天在房裡不去請安,只是面上仍是做出恭敬的樣子,頭幾日還依舊去盛老太太房中待著,見她實在繁忙才離開。
她也沒閒著,每日窩在房內看書,男人給她列了一張書單,要她好好看,待下次見面可要查問的。
既然見不到,信件可不能少。林噙霜每天都寫信給他,要麼是詩詞,或是看見的景色。亦或者是書中晦澀難懂的句子,她一點也不嫌煩,盡數都寫在信裡跟他說。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念九歌時便想到了你。”
“今日哥哥娶妻,全家都好高興,我見了新嫂嫂,嫂嫂很端莊。嫂嫂的簪子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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