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殿內立時就炸了。
先是竊竊私語。
“皇后,陛下要立後?陛下還未有太孫妃呢?”
“是哪位的千金?”
“這不可啊,先帝剛剛去世,就冊立新後,國喪還未完呢?”
“是啊,即便天子戴孝,以日代月,也不必如此著急吧。”
再接著就是幾位重臣諫言。
御史大夫上前一步說道:“陛下登基是為天下計,冊後為內宮之儀,如今天下未定,臣只怕後世史書會說陛下輕宗廟而重帷幄,尊私恩而慢天倫,請陛下慎重。”
見趙璟之不說話,面無表情的聽著大家說,丞相運籌帷幄道:“陛下,禮者,定尊卑,序人倫也。《禮記》有云:‘先君而後臣,先廟而後宮。登基大典刻不容緩,立後之事不若以後再定。”
見兩人一唱一和的,趙璟之也不著急,他只是慢悠悠的說道:“此事己定,不會再改。”
“眾卿不必說了。”
經過了先帝寬仁待下的臣子怎麼會服氣這個剛上任的年輕帝王,御史大夫更是大喊道:“陛下,臣既食君祿,就不怕被皇上記恨,臣惟願一死來祈求陛下改變主意。”
說著就要往柱子上撞去,一旁的諸位大臣勸的勸,拉的拉,更有甚者,還在勸諫帝王。
“陛下,李御史真是忠心為國啊。”
“是啊,請陛下虛懷納諫。”
趙璟之不為所動,
“朕決定的事情不會再改,你們也不必尋死覓活的。”
“今年沒有科舉,但是朕準備開放恩科,這朝堂也時候注入新鮮的血液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跟不上的人也可以回家榮休,朕通通批了。”
此時大臣們算是回過味來了,這個年輕的帝王可不是從前那個耳根子軟的老皇帝。
這個提議,既是立威也是敲打。新皇可不吃從前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了,榮王是怎麼死的,說是亂箭射死的,實際上那屍體被人抬走的時候,有幾位重臣是瞧見了的,一劍穿胸,他劍也未嘗不利?
這一場鬧劇下來,也沒人反對了。
只是盛弘也知道自己留不住林噙霜了。
他帶著那條林噙霜為他繡的素淨手帕,來了林棲閣。
屋子裡沒人,林噙霜就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海棠花。
盛弘滿臉苦澀,坐在林噙霜旁邊,她默不作聲,只是往旁邊坐了坐,不願與他靠的太近。
盛弘擠出一抹笑容,“霜兒,你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與我說嗎?”
林噙霜不說話,屋子裡只有盛弘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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