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豔羨嫉妒與林噙霜無關,宮裡多了幾個少年也熱鬧起來了,墨蘭經常進宮,也常瞧見那其中那一兩個尤為出彩的。
她一邊飲茶一邊問著阿孃,“阿孃,怎的近來宮裡多了幾張生面孔?”
這些事林噙霜也沒瞞過女兒,將趙璟之如何打算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墨蘭。
墨蘭竟沒想到她這位繼父如此出人意料,即便哥哥資質不佳也不必擇選其他宗室子為太子吧。
將來若有個萬一,繼子哪會真心對待阿孃,自己這個郡主之位只怕也只是面上風光罷了。
她急切的開口:“阿孃,若是官家覺得哥哥資質不佳,大可令他成婚生子親自教導啊?”
林噙霜抬了抬手,意思很明確,這件事己經決定了,不必多言。
也做了大半年的夫妻了,她對趙璟之不說十分了解,最起碼也有七八分。她一首覺著趙璟之不大對勁。
都說男人重子嗣,可趙璟之卻不這樣,就從他對長楓和墨蘭就能看出來。他對自己的血脈並不重視。
墨蘭不是他親生,可他給了墨蘭郡主之位,也時時加以恩賞。可長楓是他親生兒子,卻不親近。
同床共枕這些時日,林噙霜總覺得他心裡有一種自厭自棄的情緒,平日裡他最重視的無非就是朝政和她了。
對承歡膝下共享天倫這樣的事情他似乎沒什麼興趣。上次去平寧郡主府遊園,他不也說了,“天倫之樂固然好,也不比夫妻白髮相互扶持之情”。
林噙霜不解,但也不急著催問。
從前她不明白,總覺得兩人之間相處,必得萬事無一不可對人言才是恩愛。可如今她慢慢懂了,夫妻之間再恩愛,也都有自己的情緒和陰暗面。
即便對方可以接受,可自己的心中的糾結和猶豫總得要自己去克服。
這一關,只能靠他自己去闖。
她能做的,就是接受、陪伴。接受他的不完美,陪伴他的孤獨失落。哪怕只是夜晚裡一盞昏黃的燭火,也是在告訴他,她還在這、他不是一個人。
阿孃不說話,墨蘭也只得繞開這個話題,說起今日新見到的其中一個宗室子。
“我來的路上,就遇見了一個,模樣真真好看,俊逸出塵,瞧著倒是文雅。”
林噙霜打趣道:“比起齊衡如何呢?”
墨蘭很大方,一點也不羞怯,“元若哥哥也好看,只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這當然了,人家進京是來選預備役皇帝的,可不是像齊衡一樣讀書科舉的。
林噙霜試探的問了問墨蘭對婚姻大事的看法:“墨兒,你二哥哥馬上要成婚了,你也長大了,阿孃問問你,你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
墨蘭一向自負貌美才高,必不願意嫁一普通平凡的人家。
心中對長楓隱藏的嫉妒和羨慕讓她脫口而出一句話:“若有高處,自然是要攀高而上。”
林噙霜笑著問了問:“何為高處呢?”
墨蘭目光閃爍了下,見阿孃並未生氣,甚至眼底還隱藏著鼓勵。
她首首的看著阿孃:“凌霄攀日近,獨佔最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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