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前,齊衡看見院子裡的小丫鬟在編花環玩兒,看著那嬌豔動人的花朵,他一下就想到了墨蘭。
只是編花環,齊衡想墨蘭素日愛俏,衣衫多喜豔麗,那必然會喜歡鮮花的,只是做個花環未免太過俗氣,不若親手做個花籃,更顯別緻。
齊衡也不愁眉苦臉的了,乾脆跟著小丫鬟們學著編起了花籃。
作廢了好幾個,終於得了一個好看的,他高興的什麼似的,趕緊讓不為將這花籃放置在水缸裡用水滋潤著,免得那些花草乾枯。
齊衡也不閒著,趁著日頭還長,趕緊多做了幾個,想從中挑出一個最好看的送給墨蘭討她歡心。
次日,上學路上,齊衡看見了墨蘭,悄悄的捱過去,墨蘭看見了只作不知道,目不斜視自顧自的往前走。
他主動搭話道:”西妹妹,你還生我氣嗎?”
墨蘭陰陽怪氣的說道:“我怎麼敢生你的氣?我又不是你什麼人?用什麼身份生氣啊?”
齊衡苦笑,他就知道墨蘭沒那麼好哄。
他也不氣餒,繼續跟上去哄道:“誰說的?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顧著旁人,我知道你最重的是我的心意,你看,好看嗎?這是我親手編的。”
墨蘭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這個花籃吸引住了,她忍不住將那花籃接過來。也一邊摸一邊問道:“你編的?真是你編的?還不錯吧。”
她嘴硬不肯低頭只等著齊衡自己認錯。
齊衡也很自覺,“是我編的,我昨兒編了好幾個,特地選了一個最好看的送給你賠罪,最漂亮的花籃才配得上最美的你。”
好像是無師自通,男人一旦陷入情愛便自發的會說這些情話,根本無需誰來教導。
可墨蘭哪裡是那些天真無邪的純情姑娘呢?根本都不帶臉紅耳赤的,揚著頭自信笑道:“那是,你還算有眼光。”
但她也只是新鮮了一會兒,就將這花籃遞給雲栽讓她收著了。齊衡見她收下禮物,心下安定大半,見到了書塾門口,也不敢再多說話以免損了墨蘭清譽,他自覺地落後五六步的距離,等看著墨蘭入座後才慢慢走進去。
甫一進門,如蘭明蘭的目光都被這花籃給吸引過去了。都是閨閣女子,哪裡見過這麼野趣橫生的玩意兒。而且這花籃編的又巧,看得出來編這個的人是花了心思的。
那柳條枝葉上的尖刺全部都被剃除了,很是光滑,一點也不會扎到女子柔嫩的手心。穿插的鮮花也很整齊,絲毫不顯雜亂。
如蘭看了好久,心癢癢的,終於挺到課間的時候,才狀似無意的問道:“這花藍是哪來的?還挺好看的呢。”
墨蘭似笑非笑的看著如蘭:“自然是編的,難不成還是憑空受出來的不成?”
如蘭自己挑的話頭如今被人說了也無法,只是還是繼續問道:“編的?誰給你編的?”
她覷了一眼墨蘭,“不會是你自己吧?就你,你能有那手藝,你連個荷包都繡不好還編這個?”
齊衡在一旁聽了更加心疼墨蘭。如蘭憑什麼這麼欺負墨蘭,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那荷包繡的精緻絕倫,到時候就讓如蘭羨慕去吧。
墨蘭不以為恥:“你管我呢?我荷包繡的不好又怎樣?橫豎我也不用自己繡。至於這花籃嘛,確實不是我自己編的,是別人送給我賠罪的。”
她定定的看著如蘭,笑意盈盈:“至於是誰,五妹妹不如猜猜呢?”
如蘭便是再蠢。此刻也有了主意。還能是誰,賠禮道歉,可不就是元若哥哥了嗎?
可是,她不能說。如蘭只是哼了一聲,“我才不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