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之剛走進內室就聽見明月說要與林噙霜合葬的話,臉瞬間就黑了。
想什麼呢?
縱是百年以後,要合葬也是他與林噙霜在一處,哪裡就輪到她了一個小小女官了?
不過看見林噙霜感動的眼裡冒著淚花,他忽然沉默了。
也許他低估了林噙霜與明月之間的情誼,想那明月從十三西歲開始就跟著林噙霜,這幾十年來忠心耿耿從無二心,既然如此,那就讓工匠在皇陵旁修建一個陪葬墓群也可。
察覺出有人,明月抬頭望去,是官家。
她連忙低頭抹了抹眼淚從床上起身行禮退出去了,見她走了,林噙霜打趣道:“你竟成了貓,她見你就跑?”
趙璟之坐到床上攬著妻子,“哪裡是躲我,分明是不忍打擾我們。”
他說起今天的諭旨,又說起安哥什麼時候繼位。
林噙霜點了點頭,“那我們什麼時候離宮?在宮裡呆久了,還真是有點膩了。”
趙璟之笑道:“快了,就這幾天,安哥辦完繼位大典第二日我們就走。”
說完又忍不住絮叨:“你要帶的東西要記得帶全,你的那些胭脂膏子和你最愛的那些個擺件都帶上,別怕麻煩,雖說行宮也常有人打掃伺候,可到底不比宮裡齊全。”
林噙霜覺得他囉嗦,捂住他的嘴不許他說話:“好了,我都知道。”
趙璟之輕輕拉開妻子的手,笑道:“我是怕你受委屈,要用的時候沒有你就知道急了。”
林噙霜自然不會被這些微末小事所感動,但是有人一首關心著自己的喜怒哀樂,將自己的情緒感受時刻放在心上,這樣的特殊讓她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難得林噙霜害羞,兩人自是一番耳鬢廝磨。
安哥的繼位大典辦的很順利,當天的氣色也好,晴空萬里,萬眾矚目之中林噙霜與趙璟之一同將象徵皇權的金印放在了趙安寅的手上,自此以後,大宋的天子換人了。
趙璟之和林噙霜去行宮那天墨蘭和趙安寅都來相送,連上內侍宮女禁衛浩浩蕩蕩一群人。
也送了不遠了,林噙霜開口道:“太后和皇帝回去吧,都送了這麼遠了。再送下去就到行宮了。”
趙安寅心中忐忑不安,“不若皇爺爺皇祖母再留在宮裡多看顧孫兒幾年吧。那些政事我還不敢擅專。”
趙璟之溫聲道:“難道有人是天生做皇帝的?都是慢慢歷練出來的。有大臣輔佐著,你多勤政,有什麼不懂得只管去問中樞院的那些老頭子,儘管他們愛囉嗦些,但也不失為良師。”
他看了看墨蘭,沒說話遞了個眼神給林噙箱,示意她說。
林噙霜清咳一聲,本意教導見女兒捨不得自己的眼神,心馬上就軟了。
“墨兒,安哥初初登基,你要將後宮的事情打理好,無論是前朝的政事還是後宮的事體,你都要與皇帝一心。”
墨蘭連連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阿孃,我捨不得你。你能不走嗎?”
林噙霜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她也從不會為了孩子委屈自己。
她語氣輕柔,態度卻很堅決。“不行,阿孃要去行宮頤養天年,你捨不得我,就去行宮多看看我就是。”
墨蘭見阿孃鐵了心也不再勸,只是低頭擦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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