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弘見墨蘭還敢反駁嬤嬤的話,為怕孔嬤嬤生她的氣,只是強硬道:“你一個學生,怎麼敢挑老師的禮呢?”
孔嬤嬤也是第一次見有人反抗的,笑道:“西姑娘請講,我也想知道我的不對在哪裡。”
墨蘭沒理會爹爹的話,徑首說道:“嬤嬤說的對,我父親待我十分好,只是家裡祖母和大娘子卻不見得。我知道我這麼說話大逆不道,只是我也是口說我心,我想將我的話說個清楚。”
“方才五妹妹說,您是祖母請來為她和六妹妹授課的,我是被強塞進來的。您又說子女眾多的人家,最要一碗水端平,那您說這件事端平了沒有?”
“五妹妹說我學了下作的手段,那請問什麼是下作的手段,我一個閨閣女兒,哪來的下作的手段,這些話是誰教給五妹妹的。玷辱姐姐,就是五妹妹的大家風範嗎?”
“我教訓妹妹口舌骯髒,怎麼不對了?”
孔嬤嬤詞窮,按照一碗水端平的說法,既是請老師們就應該一道請。
“可你父親仍舊是為你向我請你加入進來了,不是嗎?”孔嬤嬤反問道。
墨蘭語氣平靜,“不是的,我能進來,是因為我生母受寵,爹爹疼愛,才為我向嬤嬤開口。可祖母和大娘子呢?為何視而不見,嬤嬤最開始不認識,難道祖母和大娘子也不認識我?嬤嬤以為這是一碗水端平嗎?”
“不是的,嬤嬤說我爭強好勝,我承認,這不假,可若是我不爭強好勝,說不準嬤嬤的課上都沒有我這號人。”
“你以為我與幾位妹妹一同上課,就以為我們是公平的嗎?不是的,我阿孃的受寵、爹爹的心疼、我的努力才換來了我與兩位妹妹一同坐在課上的板凳上的資格。”
“爹爹的偏心才為我贏得了與五妹妹六妹妹一樣的起點罷了。
“這其中,任一環節不對,那嬤嬤也看不到我了。”
孔嬤嬤心中暗自驚歎,好伶俐的口齒。將自己的委屈說的清清楚楚的,甚至她都看到了盛大人的眼睛都紅了。
盛弘確實是心疼極了,不得不說,墨蘭很會戳人心。
公平,哪來的公平?他幼年時被人欺侮,在書塾穿著最破的衣衫,冷風吹著、手上的凍瘡疼得不能寫字他還是忍著疼寫文章的時候,嫡母在幹嘛?在為她的兒子掖被角呢,若不是那孩子死了,盛家哪裡輪到他做主君了?
盛弘心中己經有了偏向,後面孔嬤嬤說再多也是白費。林噙霜抬頭挺胸的看著墨蘭,這是她教養出來的女兒啊,這麼優秀。
大好的局面,林噙霜自然不會去破壞掉。
盛弘還要面子,自然請孔嬤嬤繼續說話,但話裡話外仍是為墨蘭周全。
“墨兒年幼,衝撞了嬤嬤,千萬別見怪。”
而後孔嬤嬤便說了五姑娘和六姑娘的錯處,便讓人打了手板。
待訓話散了,回了林棲閣,墨蘭摸了摸手心,身子一顫,好痛。
林噙霜一邊安撫著女兒,一邊為她上藥。
“還疼嗎?娘給你擦擦。”見素來柔嫩的手心紅腫,林噙霜心中很是心疼。
她輕柔的吹了吹墨蘭的手心,“不痛啊,不痛。”
墨蘭靠在阿孃身上,聞著那熟悉的香味,心下安定,只是一味的撒嬌喚著阿孃。
一連聲的阿孃喊下來喊的林噙霜心都軟了。母女倆正溫馨聊天呢,盛弘打簾子進來了。
他還帶了藥來,見爹爹來了,墨蘭面上一副難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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