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池
墨蘭跟著王大娘子來的時候就見長楓非常諂媚的跑到了顧廷燁那處與勾欄院的行首說笑,她心生不滿:“眼看著邱家見棄於官家,扭臉就去巴結顧家,也不嫌丟人。”
雲栽聽了只能乾笑兩聲並不敢附和,露種瞧見了齊衡也在,連忙上前小聲道:“不為朝我們揮手呢,姑娘要去看看嗎?”
墨蘭朝那邊看去,正與齊衡看過來的眼神對上,那雙眼中透露了多少的情思啊,牽絆、悵惘、繾綣、纏綿。
被這雙眼睛看著,墨蘭也難免有了幾分思念,抬腳朝那邊走去。
見墨蘭來了,齊衡心中高興,說起話來也是興致高昂,一旁的梁晗看著小廝拿過來的肥美的魚兒,笑著要齊衡作詩。
齊衡還沒念兩句,就見墨蘭來了。
他看過去,她清瘦了,想到這些時日的不得相見,心中難免傷心,應了梁晗的話做出來詩:“柳葉吳刀綠,鉛黃半未成,怡亭今日會,散發別來生。”
墨蘭自然聽出了他的傷心,笑道:“春風似吳刀鋒利,裁柳葉為綠,嫩草青黃相連,如少女梳妝鏡前,其眉彎似柳葉,可這今日一別再無相見,這是一景一句卻雙關啊。”
齊衡垂眸,放在桌下的手略微攥緊,她懂他的心。可當著眾人,心中再是熱忱,面上也只能微笑點頭,“西姑娘謬讚了。”
墨蘭卻道:“元若哥哥這詩做的雖美,可顯得未免有些悽清,不如改成彩筆賦蕪城,豈不顯得熱鬧些?”
齊衡還在感動於墨蘭的安慰,就聽見一旁的梁晗在那追問。
“好啊,好一句賦蕪城,小公爺,你是何時認識了這樣一位聰慧的女子?”
齊衡心中不悅卻只能介紹道:“這是積英巷盛大人家的西姑娘。”
他語氣低沉,“你之前也在他家見過。”
梁晗心中一喜,竟急的站起身來,“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是那日我和母親去拜訪盛家在屏風旁受到驚嚇的那位姑娘。”
墨蘭見梁晗眉目清雋,溫文爾雅,心中也升起幾分好感,俯身行禮道:“梁六公子好,那日家中小妹唐突,冒犯了客人。”
她毫不猶豫的將那日摔倒的事扣在瞭如蘭和明蘭身上,滿嘴裡都是顯現自己這個做姐姐的端莊大方和無辜受累。
梁晗連忙道:“不妨事、不妨事。”
齊衡在一邊就聽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起來了,自己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插不進去,心中正著急呢。
一旁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半未成的成字和賦蕪城的城字疊了,這詩也就不好了。”
齊衡連忙道:“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裡面表達的意境,西姑娘有意為我這寡清的詩添些繁盛的煙火氣,我心中甚是感激。”
他也不掩飾了,眼睛首勾勾的看向墨蘭,像是小狗在討賞。
梁晗也擺擺手道:“就是,你們半本書都未唸完知道什麼,盛西姑娘的祖父是探花郎,家學淵源著呢。”
而後靠近了些,向墨蘭介紹起來:“盛西姑娘,我母親舉辦的這場遊會,什麼都有,有馬球捶丸、釣魚打獵,不知道盛西姑娘喜歡什麼?”
兩人有說有笑的,倒讓一旁的齊衡成了多餘的人,墨蘭眼神一轉,看出了他的心中不快,乾脆尋了個更衣的由頭走開了。
她走後,梁晗還戀戀不捨的站在原地等著她回來,想再與這九天仙女說說話也好。
齊衡見狀深知她意,自然跟著她一道走開。墨蘭慢慢走著,雲栽和露種跟在身後,不知不覺走到了叢林邊,齊衡見此處沒人才敢上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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