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晗早己猜到墨蘭是來見齊衡的,如今見齊衡出來正好印證了心中所想。他心中不虞,面上仍是笑呵呵的:“小公爺也在此處賞花,好巧?”
齊衡憋著火氣,面上強裝淡然:“是啊,好巧,這裡的花開的正豔,我便來賞玩一番。”
梁晗狀似隨意道:“是啊,花開正豔卻不知花落誰家?”
齊衡見梁晗話中藏著機鋒,也不願落於人下。
“花落誰家?自然是最先發現花、珍愛她的人了。”
梁晗卻不以為然:“那可未必,那花自己能綻放枝頭,可見其無需旁人去呵護,最先發現又如何?興許,後來者居上呢?”
他語帶釁意,“小公爺,你說呢?”
齊衡立刻反唇相譏道:“後來者居上,未必吧,若是前者地位穩如磐石,後來者如何勾引也無用。”
梁晗笑道:“若是,前者犯下大錯呢?小公爺,我見席面上郡主和邕王妃相談甚歡呢。”
見齊衡沉默不語,他體貼道:“好了,我同小公爺說這些做什麼?不知小公爺可瞧見了盛西姑娘,我西處尋她不到呢?”
齊衡見梁晗還敢提她便有些著惱,語氣沉重,“梁公子慎言,盛西姑娘還未出閣,你怎可尋她?梁公子切勿再同旁人提起免得汙了姑娘清譽。”
梁晗往前走了一步,挑釁道,“我這不是在同小公爺說嘛?旁人那裡我自是一句話都不會提起的。”
“不過,我過問西姑娘是因為我母親有意與盛家結親,小公爺又是為何呢?”
齊衡得了墨蘭的許可,此刻難免有炫耀之意,“我與你那可就不一樣了,我與西姑娘從小在一處唸書,其中情誼自然與你不同。”
梁晗面帶微笑:“自是不同,畢竟談婚論嫁與青梅竹馬可不是一回事。”
齊衡冷笑道:“這婚事成與不成不見得吧,我看吳大娘子很喜歡盛家六姑娘呢。”
這回輪到梁晗語塞了,確實,也不知母親看上那六姑娘哪一點了?整場宴會眼睛就盯在她臉上,恨不得立時把她娶回家。
不就是馬球打的好一點嘛?怎麼就入了她的眼了。過幾日竟還要辦馬球會就為了請她來?要他說,母親真要愛打馬球乾脆認了她做女兒得了、做什麼媳婦啊?他想起墨蘭,明明是一家子姐妹,怎的墨蘭就如此出色呢?
提起墨蘭,她回了家就見阿孃與雪娘在屋子裡說話。正欲離開,就聽見阿孃說起了明蘭。
“又出去了?”
墨蘭本以為說的自己,正欲進門去解釋兩句,後面那句話一齣口便停住了腳步。
“是啊,說是去玉清觀做法祭奠亡母。”
林噙霜不屑道:“哪那麼多法事要做啊?她別是知道了什麼吧?”
周雪娘小聲道:“知道什麼又怎樣,這事都過去這些年了,我男人在揚州守了好些日子,當年那位給衛小娘看診的郎中一點兒訊息都沒有。”
林噙霜心裡有一絲不安,“話雖如此,可是明蘭到底不是從前那無依無靠的了,若是露出什麼馬腳來,屋裡那個老虔婆肯定會翻起身來替她撐腰?”
後面的話墨蘭就沒再聽了,她勾唇一笑,看來她猜的很對,明蘭對吳大娘子的親近示好絕不是沒有緣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