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飛燕心裡登時五味雜陳，她沒想到墨蘭還記得這個，這一個月來她己經是心力憔悴，每晚都夢見那個模糊的臉在自己身上施暴，即便心中再恨又如何，還不是什麼做不了？邕王勢大，豈是她們可以對抗的？
可是如今墨蘭這麼說，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她是在吹牛。
她垂下頭，低聲道：“嗯、我相信你。”
怕墨蘭為難，又添了一句，“報不了也沒關係，你能救我我就很感激了。”
墨蘭挑眉笑道：“不信任我？”
榮飛燕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不想你受傷。”
她聲音越來越小，“邕王的手段你也看見了，我怕你也受到這樣的傷害。”
墨蘭皺眉，她想也許她忽略了一個問題，她對貞潔的態度無所謂，可榮飛燕呢？她也不在乎嗎？
可兒對墨蘭有著近乎天神的崇拜，她笑道：“飛燕，你就別擔心了。姑娘說能辦就是一定能辦，不能辦的事情姑娘也不會輕易許諾的。姑娘是最聰明的，這世上什麼難事到姑娘這裡就都不是什麼問題。”
墨蘭溫和笑道：“我既答應你了，便是一定會辦到的，你大可放心。”
榮飛燕蚊子一樣的聲音，“我相信你。”
墨蘭見狀倒談起旁的事，“可兒，上次我同你說過，你如今自由了，如果日後你遇見了喜歡的人只管同我說，我一定為你添上一份厚厚的嫁妝。”
可兒如今變得自信多了，從前總是低頭畏畏縮縮的身子己然抬起，她己是經過人事，提起此事也不羞怯，大方道：“是，我若是有了心儀的人，定然是要給姑娘過過眼，姑娘說不好我就不要了。”
想起墨蘭的姻緣，再看了看榮飛燕，可兒還是說了，“只是，姑娘日後若是成婚，我還得勸一句。”
墨蘭探究道：“什麼？”
可兒是第一次同旁人說這些，仍有些害羞。
“就是、第一次洞房的時候，姑爺還是得有些經驗，萬一弄錯了很痛的。”
墨蘭面色如常，只不過心中起了探尋之意。雖說她與齊衡有過一段情，可那也只是很單純的牽手擁抱，都沒有親吻更何況這樣逾矩的事情。
她好奇問道：“為什麼會弄錯呢？”
可兒見墨蘭好奇，紅著臉兒帶著墨蘭去了床邊，拉下了簾子，自顧自脫了衣裳。
她一邊脫衣裳，心裡卻覺得放鬆。她身體發育的早，比起旁的同齡女使她的身子更加豐滿妖嬈，受到許多非議，她也總是含胸駝背的，希望別人不要把視線放在她身上。
可是書房裡就這麼大的地方，伺候的人中她的身段最好如何能不被主子看中呢。與後院女人隱晦打量的眼神不同，三哥兒則更加首白與露骨。
兩人有了雲雨之歡後，二人赤身裸體的抱在一起時，三哥兒曾對她說過這麼一句話，“可兒，你這副身子真是可人心啊，這院子裡的女使再沒有你這樣的了。”
當時可兒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她生就這副身子不就是給人賞玩的嗎，可如今她體驗了一個人應該是怎樣生活。她開始羞恥，不是為自己的身體羞恥，而是為自己曾經沒能分辨出那份隱晦的羞辱反而得意於長楓的肯定而感到羞恥。
可自從跟了姑娘，她被認可，可以抬頭挺胸。那些人看她的第一眼不再是落在她凹凸有致的身體上，而是落在她臉上的尊重。
這一切都是姑娘帶來的，可兒衣服脫的坦然，她不再羞澀，不是因為她沒有自尊，而是她知道了她的價值不再依傍於肉體之上，於是便可以從容並自豪的展示自己美妙的身體。
榮飛燕坐在外面。一簾之隔，她聽見簾子裡面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姑娘，這裡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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