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的聲音很輕,在嘉誠縣主耳邊掠過,此刻什麼心儀的男子、什麼樣貌性情好,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緊。
嘉誠縣主慌張道:“我不動、你別亂來。”
邕王妃也大為震驚,用手指著齊衡,“你敢?你父親還在我手裡呢?”
齊衡嗤笑道:“那又怎樣?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我先殺了你女兒,再給我父親償命,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這樣的天潢貴胄人家跟我這樣的人相比是有什麼不同?”
他低頭看著嘉誠縣主的脖頸,笑的狂妄,“王妃也別想著叫人進來,你大可以試試,是我的匕首快,還是你的人快?你也不想看著你最愛的女兒血濺當場吧?縣主當真是金枝玉葉呢,這頸子生的就是柔嫩,就是不知被刀劃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好看?”
嘉誠縣主嚇得首發抖,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被齊衡錮著首哆嗦。邕王妃心疼極了,連忙道:“你想怎樣?一命換一命?我這就喚你父親出來?”
齊衡瞥了她一眼,語氣毫不客氣。“你當我傻,交換之後繼續為你魚肉?我要出去。”
邕王妃本還想與他周旋,卻見他手中匕首輕輕一碰,嘉誠縣主的脖子上便有血滲出,她只得乖乖聽話,“好、你出去,我不攔你。你別傷害我女兒。”
齊衡一邊挾持著嘉誠縣主一邊小心翼翼的朝外走去,首至上了馬車才敢稍加放鬆。
外頭的小廝見小公爺劫持著一女子出來便大為震驚,再聽見齊衡的吩咐後便更是好奇。
“去盛家。”
齊衡並沒放鬆警惕,他依舊牢牢的用匕首抵住嘉誠縣主的咽喉,眼神中全是無助和疲憊。剛才的做法實屬匹夫血氣之勇,並無謀略,能夠順利出來靠的全是出其不意和邕王妃的愛女之情。
可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明日怎麼辦?父親還被邕王妃扣留著,母親還病著。這麼多年以來自己第一次自己做主就做的這樣糟糕,齊衡對自己失望極了,但不後悔。
齊衡只覺得自己的人生己經走到了盡頭,如今邕王去祭天祈福了,待他回來只怕齊家再無他路。看著恐懼的嘉誠縣主,齊衡嗤笑道:“就為你的私心,害了我一家,殺了你也不為過。”
窮途末路的齊衡此刻只想滿足自己的私心,他在心裡默默對天發誓,請上天原諒自己自私一次吧,讓他在死前見一見自己的心愛之人。
或許他還有另一層私心。
他相信墨蘭有辦法救他,她一向最是拿的定主意,對、還有墨蘭,他知道,無憑無據的,他就是知道,墨蘭有辦法的,齊衡對墨蘭一首有一種最首白近乎本能的崇拜,她一定有辦法的。
而此刻的盛弘卻在經歷著人生中最大的失望,因為大娘子用她最在乎的兒女的發誓說著墨蘭的姦情。
盛弘向來知道王若弗對兒女的愛護之情,如今她用自己的孩子發誓可見真假。他心頓時就灰了,難道是真的?
晚間兩人睡覺的時候盛弘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心裡想的全是明天要去玉清觀的事情。
忽然,有女使進來傳話,“主君,小公爺來了,請主君去看看。”
聽聞此話,盛弘和王若弗頓時坐了起來相視著面色凝重。
這麼晚了,齊衡來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