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睡眼惺忪的的墨蘭,林噙霜的危險嗅覺更加靈敏,也許是幼年被抄家遺留下來的不安全感。
她一看到齊衡用匕首抵住一女子,只看那女子身上的衣料,林噙霜便立即判斷出這女子絕對身份貴重。
她恨恨的看了一眼齊衡,禍水啊,墨兒和梁家公子的好事就在眼前了,這個齊衡又跳出來做什麼?他自己不活了,還要帶累她的墨兒嗎?
卻見那齊衡立馬上前跪在墨蘭面前,抬著頭面帶淚痕,“墨蘭,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想來見你最後一眼。”
墨蘭輕微蹙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阿孃跳出來罵道:“什麼最後一眼,你會不會說話?這樣晦氣。”
齊衡被未來岳母訓斥了也不敢反駁,只是淚眼矇朧的看著墨蘭,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這次只怕是活不成了,我只想來看看你,問你一聲我就心滿意足了。”
墨蘭皺眉,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這麼晚來我家做什麼?”
齊衡只得把剛才與眾人說的話再複述一遍,墨蘭聽了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但心裡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確實有心對付邕王,但絕不是在這種什麼都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動手,如今齊衡劫持嘉成縣主貿然前來,邕王府的人難保不會跟看他的馬車到盛家來。
她的後路、她阿孃的後路,以及她背後的那些人的身家性命可全在她的手上,墨蘭怒從心頭起,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你真會給我找麻煩。”
齊衡卻不惱,只覺得安心。墨蘭這麼說,證明她能處理好,挨幾句罵算了什麼。
盛宏見自己的女兒還敢扇小公爺巴掌只覺得匪夷所思,本來對齊衡深夜來此的行徑覺得冒犯此刻也只有些許不好意思。
正欲呵斥墨蘭,卻見她揉了揉眉心,“雲栽,去給嘉成縣主灌一壺安神湯。”
眾人俱驚,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墨蘭真要插手這事,可她憑什麼去管呢?她算什麼?
齊衡涎著臉湊上去,語氣鄭重,“墨蘭,我真是沒辦法了,我當時只想著不能再重蹈覆轍,絕對不可以讓上次的事情再次發生。即便搭上我的性命。”
“我可以為我的父母去死,只是我還想在我死前來見一見你。如果我當初能再勇敢一點,是不是我們的結局會有不一樣?”
墨蘭沒時間在乎他噴湧而出的情感爆友,而是冷聲問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做法會讓我和我的家人陷入到什麼境地,邕王妃的人會不會跟蹤你的馬車。你想過這些問題嗎?”
齊衡愣了愣,燠惱不己,他語無倫次道:“我不知道?我當時慌了神,我只想著能見你一面,待我與你說明了情意,等明日面見官家時便是死了我也心甘。”
“我沒想到,對不起,我真沒想到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那,那我馬上就走,我沒想連累你的。”
說著他就要跌跌撞撞的起身,見他不是故意,而是真的慌了神沒想到,墨蘭也就將他扶起來不再怪罪。
雲栽此時拿了安神湯來,嘉成縣主在一旁惶恐的看著那碗湯藥不安的扭動看。
“不、不要。”
雲栽不知所措,墨蘭冷聲道:“給她綁了,按著她灌下去。階下囚了,還管她什麼貴女的顏面。”
盛宏見女兒膽子這麼大,也有些心驚,連忙打斷道:“你們這是做什麼?不許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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