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之點了點頭，就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他既有了新歡，難保那女子不會有身孕，男人都是愛屋及烏的，那時，你又待如何？”
對墨蘭說完這句話後，他轉頭對妻子說道：“趁我們還年輕，不若好好培養小的吧？”
墨蘭心頭一震，確實，如果等趙述全即位，她做到了皇后，又能如何呢？立準做太子還不是他說了算。自己的兒子萬一做不了太子，自己仍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墨蘭看向阿孃，林噙霜正和趙璟之商量著呢。
“也行，我看那孩子以前還挺好的，如今？哎、罷了，不說了。”
趙璟之倒是很明白趙述全的想法，“男人都一個樣，他想著他拋棄父母被過繼給我，自然要得到回報，也不枉他忍辱負重這些年了。”
“只是這道行還差些，或是以為我看在你的顏面上不會計較、而是將這件事含糊過去。畢竟墨蘭孩子也給他生了，我膝下也沒有子嗣，不就只能容忍他的僭越了嗎？有這一次，後面的無數次也就不足為奇了。”
林噙霜從來不是個大方寬容的人，她冷笑道：“他估摸著我是柔弱的，那他就想錯了。事涉皇位，我寧肯錯殺也絕不放過。”
趙璟之有些洩氣，“琮安，你說我當時是不是錯了？”
“錯什麼錯，這江山是你千辛萬苦冒著風險得來的。給誰不給誰，我們說了算。”
林噙霜從不肯認錯，也不認為自己會錯。
“好了，事己至此，沒有後路了，墨兒，我問你，我和他，你選誰？”
墨蘭有些緊張，她再不明白阿孃的話那就是個傻子了。
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有些磕巴，“那，是、是要讓他和那個大人一樣嗎？”
她沒說死，心裡還是有顧忌。
林噙霜笑了，“傻孩子，他是太子，又不是大臣，哪那麼容易處置啊？”
“再一個，孩子還小，長大也要等，到底要等等吧。”
趙璟之見妻子有了主意，安慰墨蘭道：“也沒說立即就要他去死，再看看，他若是肯踏實本分的做太子，也不是不能容他。”
“培養太孫只是另一個法子罷了。”
墨蘭心下大定，從前她只以為做了皇后便是無邊榮耀，可她現在才發覺她錯了。
皇后只是一個名頭，做了皇后又如何，掌握實權才是最重要的。像阿孃那樣，說將朝廷命官處置就處置了，整個朝堂無一人敢出聲置喙、不就是因為她身後是官冢、而官家足聽她一個人的嗎？
她運氣不好，沒碰上這樣對她言聽計從的丈夫。而且墨蘭心裡也知道，真讓趙述金即位，她絕不會如阿孃一樣每日可以上朝聽政，趙述全會用各種理由把她困在後區之中，她只會離權力中心越來越遠。
墨蘭笑道：“那我以後常帶孩子進宮來請安。”
趙璟之點頭：“我看安哥兒也快五歲了，讓他入宮學唸書吧。不知道你願意嗎？”
墨蘭自然喜不自勝，到底比起丈夫，她更愛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