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張寶儀,就是趙述全也是心疼幼子的,再一個,他還有自己的私心。
若是失敗,最起碼他在這世上還留有一條血脈。
至於趙安寅,趙述全對這個孩子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很喜歡這個孩子的優秀。另一方面,他對他充滿了警惕,除去父子的關係,二人之間還有隱形競爭的關係。
天家無父子,只有君臣之分,涉及到皇位之爭,什麼父子情深是一概沒有的。如此一來,趙述全很難對這個兒子長久的保持著喜愛。
更何況,這孩子跟坤寧殿更為親近,他不得不心生忌憚啊。
趙述全立馬答應了張寶儀,“好,我來安排,你別擔心。”
張寶儀放下了心來,依偎在趙述全具上,楚楚可憐道:“我只有郎君了。”
趙述全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喃喃道:“我們會贏的。”
朝堂之上看似很平靜,可私底下宮內的禁軍巡邏的頻次卻變高了。
趙璟之早早地將宮裡的地道告訴了林噙覆,他語氣沉重:“琮安,我預想到不了這一步,可我不得不為你提前打算著。萬一我們敗了,你一定要從地道離開,好好的活著,我為你準備了些銀鈔田產,你好好收著,別亂花,凡事拿不定主意的去問問盛宏也可。”
林噙霜眼睛一眨,兩行淚水就下來了,“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趙璟之早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結局,他輕輕抹去妻子眼邊的淚痕。他笑道:“琮安,朕是天子,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林噙霜很快紅了眼眶,“為什麼?什麼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我捨不得你。好死不如賴活著,窮一點苦一點,只要我們在一起也無所謂的。”
趙璟之很高興自己能把林噙霜養的這麼好,她終於會心疼他了。
可是,這一次不能如她所願了。
他認真道:“琮安,不一樣的。這不是什麼日子窮苦些的事,若是我勝,我絕不會留下後患的,同理他也是一樣。”
林噙霜沉默不語,“是我連累你了,若是我們當初選承瑜也不會有今日的事情了。”
趙璟之卻不這麼想,“一樣的,若是承瑜只怕比今日此情此景還麻煩些了?”
林噙霜仰著小臉疑惑道:“為什麼?”
趙璟之笑道:“若是承瑜,不管誰輸誰贏,只怕你都會傷心。”
林噙霜反駁道:“若是承瑜,哪裡會這樣劍拔弩張的?到底是親生父子。”
趙璟之輕柔的撫摸著妻子的頭髮,“怎麼不會,你別忘了,坐上了皇位,我們就不僅僅是父子,更是君臣。”
“人的野心都是被環境一點點喂大起來的,是沒有盡頭的,趙述全做太子之前可曾想過今日?”
林噙霜無言以對,嘆了一口氣道:“算了,木己成舟,提這些也沒意義了,璟之,你不要輸好嗎?我不想和你生離死別。”
趙璟之眼神溫柔:“琮安,為了你,我不會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