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硬座了，我給你買機票。”
陳誠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到你那邊雖然沒機場，但可以先飛到長安，再轉火車，全程下來也就西五個小時。”
徐穎欣愣了一下，下意識就想說“太貴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陳誠那張帶著點“你別跟我爭”表情的臉，忽然覺得心裡暖融融的。
“好。”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聽你的。”
陳誠見她答應了，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想了想，又說：“不過你走之前，咱們先去給奶奶買點東西。”
“買什麼？”
“買點好吃的，買點保暖的。”
陳誠掰著手指頭數，“杭城的特產肯定要帶一些，西湖藕粉、龍井茶葉、桂花糕……老人應該喜歡吃甜的。再買兩件厚實的冬衣，我上次看你說奶奶腿腳不太好，天冷了容易著涼。”
徐穎欣聽著他一件件地數，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裝作在整理衣角，聲音儘量放得平穩：“你都沒見過我奶奶呢，就想著給她買東西了。”
“這不還沒見嘛。”
陳誠笑了笑，伸手攬過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等過年的時候，我從長安過去看你。反正離得也不遠，開車也就兩三個小時的事。”
徐穎欣抬起頭，那雙眼睛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亮晶晶的：“可是我們那裡是農村欸，你真的要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誠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過年那幾天公司那邊也放假了，我走親戚走完了就去找你。你奶奶養了你這麼多年，我總得當面跟她老人家問聲好。”
徐穎欣沒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肩窩，手臂慢慢地環上了他的腰。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隱約傳來遠處車輛駛過的聲響，暖氣片發出細微的嗡鳴聲，整間屋子被暖意包裹著，像是與外面那個飄著雪花的冬夜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過了好一會兒，徐穎欣才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鼻尖還有點泛紅，但嘴角卻帶著笑意：“那到時候你到了給我發訊息，我去車站接你。”
“行。”
陳誠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不過你回去之後別太累，該休息就休息。奶奶那邊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嗯。”
她靠在他懷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仰頭問道：“那你呢？你什麼時候回長安？”
“我估計得到年前幾天了。”
陳誠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析木那邊新專案剛立項，年前得把框架搭起來，年後開春就要正式推進了。傳媒公司那邊也還有一堆事，雙旦晚會完之後還有幾個商演要對接。”
他說著，忍不住搖了搖頭：“以前當學生的時候總覺得寒暑假太短，現在倒好，壓根就沒有寒暑假了。”
徐穎欣聽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是不是有點後悔開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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