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靜愣了一下，隨即吸了吸鼻子，從他懷裡退開半步，伸手把滑到腰間的針織裙往上拉了一下，下巴朝他揚了揚：“接啊。”
陳誠接起電話，按了擴音。
“喂，老公？”
徐穎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剛洗過澡的慵懶和溼潤，“你在幹嘛呢？我奶奶睡了，我閒著沒事給你打個電話。”
陳誠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沒幹嘛，在家呢。你那邊怎麼樣？奶奶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我今天到家的時候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可開心了。給她試了新羽絨服，大小剛好，她嘴上說‘買這麼貴的幹嘛’，但穿上了就沒脫下來，在屋裡走來走去的。”
徐穎欣的聲音帶著笑意，是那種回到家之後放鬆下來的、屬於自己人才會有的那種柔軟語氣。
“那就好，暖和就行。”
“嗯……”
徐穎欣那邊安靜了兩秒，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聲音忽然變得有點不好意思，“老公，我想你了。”
陳誠這邊正艱難地保持著語氣的平穩，因為就在他接電話的這短短幾十秒裡，董靜己經重新湊了過來。
她半跪在他面前，仰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繼續講電話，不用管我”的狡黠。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我也想你。”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尾音還是沒忍住抖了一下。
董靜在下面無聲地彎了一下嘴角，動作卻更專注了。
電話裡徐穎欣說了什麼，他其實己經不太能集中注意力去聽了。
她好像在講今天下午幫奶奶收拾院子的事，又好像在說村口那家小賣部還在開，老闆娘問她“小欣你讀大學回來啦”。
她的聲音溫溫軟軟的，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傳過來，帶著一種安心的家常氣息。
而他這邊，暖氣終於開始熱起來了。
董靜跪在床上，客廳和臥室之間隔著一道還沒來得及關的門，走廊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一件毛衣，一條圍巾，還有不知道誰的襪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立刻把目光移開，試圖找一句正常的話回應電話那頭的人：“……那挺好的。”
“老公你聲音怎麼有點啞？”
徐穎欣在電話那頭問，語氣裡帶著點關心的疑惑，“感冒了？”
“沒有，空調一首開著暖風，嗓子有點幹。”
他說著，順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溫水滑過嗓子，他終於找回了一點正常的說話狀態。
旁邊董靜的頭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她全程沒有發出聲音，但眼角帶著促狹的笑意，像是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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