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看著她這副“你再敢試試“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抬手幫她撥開貼在臉頰上的髮絲，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行了，別擔心了，好好回家陪奶奶。我這邊忙完了就去找你。“
徐穎欣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
但最終，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重新把臉埋回他的肩窩裡，聲音帶著點含糊的睏意：“那說好了……“
“說好了。“
她沒再說話，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陳誠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己經快要睡著的人，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她肩頭的被角。
窗外雪花還在落著，安靜地鋪滿窗臺。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年前要處理的事，發現確實排得挺滿。
……
次日清晨，陳誠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弄醒的。
意識回籠的時候，他先是感覺到懷裡空了一塊，暖融融的被窩裡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女孩正趴在窗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身上只穿著他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衣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你幹嘛呢？“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的，帶著點沒睡夠的睏意。
徐穎欣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孩童般的驚喜。
她指了指窗戶，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興奮：“下雪了！“
陳誠愣了愣，撐著身子坐起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但透過那些模糊的痕跡，依然能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雪花還在落，密密麻麻的，將對面樓頂的輪廓都染成了一片白色。
窗臺上己經積了厚厚一層雪，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什麼時候開始下的？“陳誠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睏意。
“不知道，我醒的時候就有了。“
陳誠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她身後，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上，一起望向窗外。她的頭髮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毛躁，蹭在他下巴上有點癢。
“你也不多穿點。“他低頭瞥了一眼她那兩條光溜溜的長腿，語氣帶著點不滿，“光著腳站這兒，感冒了怎麼辦？“
“不冷。“徐穎欣動了動腳趾，踩在地毯上搓了兩下，“屋裡二三十度呢。“
“好啦好啦。“
她轉過身，仰起頭看著他，眼角還帶著剛才那股興奮的餘韻，“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有考試？“
陳誠被她這麼一提醒，才想起來這回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七點西十，九點考試，時間倒是還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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