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個女生在跟她說話,她偶爾點一下頭,偶爾應一句,但目光一首沒離開手機螢幕。
陳誠沒有上前打擾,就坐在後排看著。
等到那女生走開了,金雨薇放下手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往觀眾席方向掃了一眼,目光在禮堂後排停了一下,然後彎了彎嘴角,朝他走了過來。
她從舞臺側面的臺階走下來,步子不緊不慢,走到陳誠旁邊坐下,偏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彩排嘛,過來看看。”
陳誠靠在椅背上,“順便看看你準備得怎麼樣。”
“還行,就一首歌,沒什麼難度。”
金雨薇說著,也靠進了椅背裡,目光落在舞臺上正在除錯麥克風的男生身上,語氣隨意,“聽小徐說,她回家了?”
“嗯,昨天走的。”
“那你接下來一個人住?”
“也不是。”陳誠說。
金雨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舞臺:“那也挺好的,反正過年之前還有段時間,你忙你的。”
“嗯。”
禮堂裡有人喊了一聲“金學姐,你的麥試一下”,金雨薇應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她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陳誠,嘴角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弧度:“後天晚上正式演出,你要是有空,坐第一排。”
“行。”
金雨薇轉身上了舞臺,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麥克風,低頭試了兩句音,然後朝音響臺那邊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陳誠沒有急著走。
他重新在禮堂後排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遠遠看著舞臺方向。
金雨薇的彩排還在繼續,她己經脫掉了外面那件白色羽絨服,裡面穿的是一件墨綠色的絲質長裙,裙襬曳地,領口開得恰到好處。
化妝師正拿著刷子站在她旁邊,似乎是在補眼影,金雨薇微微仰著臉配合,偶爾跟化妝師說兩句什麼,語氣輕鬆隨意。
舞臺側面的音響臺旁邊,站著校團委的於嘉龍書記和一個陳誠面生的老師,兩人正低頭看著手裡的節目單商量著什麼。
於嘉龍抬起頭,朝金雨薇的方向指了指,像是在確認某個環節的順序,金雨薇便側過頭朝那邊點頭應了一聲。
陳誠坐在後排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臺上的金雨薇站在燈光下,跟化妝師有說有笑,又側頭跟調音師確認耳返的音量,然後彎腰拿起擱在舞臺邊緣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她的動作流暢而自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鬆弛的、在自己的主場裡遊刃有餘的從容感。
不是幾個月前那個剛重生回來時帶著滿身戾氣和執念、一門心思要把他拽回身邊的金雨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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