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沒有先去自己辦公室，而是走到公共辦公區拍了拍手，把還在的幾個同事的目光吸引過來。
“今天跨年，大家可以提前下班，不用打卡了。“
他說，“行政那邊準備了紅包，下班之前記得領。“
幾個同事笑著應了，有人說了句“謝謝陳總“，有人己經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了。
這種日子，就算硬留在公司，也沒幾個員工有心思工作。
所以說，還不如當作福利，給員工放半天假算了。
陳誠又交代了幾句年前的工作安排，正要轉身回辦公室，黃俞的辦公室門從裡面拉開了。
她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看了他一眼：“你來得正好，進來一下。“
陳誠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黃俞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把桌上幾份檔案推到他面前：“這是年前最後一批報銷單和合同，你籤一下。還有，明年開年之後的人員擴招計劃我做了個初稿，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看一眼。“
陳誠接過檔案，粗略掃了一遍，然後拿起筆簽字。
黃俞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他簽字的側臉，等他放下筆才開口：“晚上學校晚會幾點？“
“七點半。“
“你這次不上去唱首歌？“
“不唱了，這次看別人唱。“
黃俞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兩三秒，像是在斟酌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放下杯子：“行，那你去忙吧。“
陳誠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黃俞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緊不慢的：“Happy New Year。“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Happy New Year。“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天色己經開始暗下來了。
冬天的白晝短，下午西點多天就發灰了，等他從公司出來的時候，路燈己經亮了一排。
他坐進車裡，發動引擎，看了一眼時間——五點剛過。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金雨薇發來的訊息：【你到哪了？晚會快開始了。】
他回了一句：【十分鐘到。】
他把手機放回副駕駛座，掛擋踩下油門，車子匯入傍晚的街道，朝著杭師大的方向駛去。
車子駛入杭師大校門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
禮堂門口聚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在入口處聊天等待入場，冬夜的冷風把人們撥出的白氣吹散又捲起。
紅色的橫幅掛在門頭上，寫著“杭師大2011年元旦晚會“的字樣，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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