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呀。”闞芸瑩鬆開他,轉過身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翻了翻側面那個小隔層,拿出一小袋東西,“你看,我買了龍井茶葉,還買了藕粉,就這兩樣差不多了。”
陳誠看著那兩樣東西,又看了看行李箱裡空空蕩蕩的剩餘空間:“你國慶回家的時候沒帶?”
“帶了啊。”闞芸瑩站起來,把手裡的東西放回行李箱,然後轉過身看著他,表情己經帶上了一點笑意,“國慶那次我帶了好多特產回去,什麼桂花糕、定勝糕、東坡肉、叫花雞,還有……”
她頓了一下,笑意更深了。
“嘿嘿,還有一條西湖醋魚。那種密封包裝好的,說是加熱就能吃。”
陳誠看著她臉上那個表情,心裡忽然有了一點預感:“然後呢?”
“然後我爸挺高興的啊。”
闞芸瑩說著,自己己經開始笑了,“他說西湖醋魚啊,那是名菜啊,趕緊熱了嚐嚐。我媽就拆開包裝放進鍋裡蒸了,端出來的時候看著還挺像回事的,顏色也對,醬汁也濃,我爸夾了一大筷子放進嘴裡——”
她說到這兒己經笑出了聲,彎著腰,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後呢?”陳誠問。
“然後他嚥下去了。”
闞芸瑩努力憋住笑,清了清嗓子,模仿她爸當時的語氣,“他說,嗯,味道挺特別的。然後又夾了一筷子,嚼了兩下,放下筷子,說——這魚咱們明天早上煮粥喝吧。”
陳誠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媽嚐了一口。”
闞芸瑩繼續說,“她沒說話,把筷子放下了。後來那盤魚在桌上放了一整晚,誰都沒再動。第二天早上我爸說,他仔細想了想,還是別煮粥了,連盤子帶魚一塊兒扔了吧。”
陳誠靠在桌沿上,看著她站在那裡一邊笑一邊比劃著她爸當時“連夜扔鍋”的表情,忍不住又笑著搖了搖頭。
他得承認,西湖醋魚名聲在外,確實有一部分功勞要歸功於這種“一人難吃,全家受罪”的傳播方式。
“那你這龍井和藕粉是認真的嗎?”陳誠問。
“龍井是認真的,我爸喜歡喝茶。藕粉……我也不知道他吃不吃,但不帶點東西回去總覺得空著手不太好。”
闞芸瑩說著,把行李箱合上,拉鍊拉好,然後拍了拍手,“差不多了,明天再收拾一下就行了。”
她走過來,重新靠近他,這次首接在他旁邊坐下來,身體微微靠在他身上。
浴袍的領口在她坐下的時候微微敞開了一點,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肩膀的線條。
她沒有整理,只是偏過頭看著他,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陳誠伸手把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頭髮撥到後面去,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明天還有一天,我白天帶你出去逛逛吧,再買點東西帶回去給你爸。”
“買什麼?”
“反正不買西湖醋魚。”
陳誠說,“杭城又不是隻有那一樣特產。龍井你己經有了,藕粉也有了,那再買點好一點的糕點,或者火腿什麼的。你爸愛喝湯的話,火腿配冬瓜燉湯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