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空調還在嗡嗡地響著，窗外城市的光線在地板上拉長了一片。
闞芸瑩靠在他懷裡，吊帶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側，露出肩膀，她也沒有去拉。
她的呼吸還在慢慢地平復，手指鬆散地搭在他小臂上，指尖偶爾輕輕劃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側過頭來，聲音還是帶著一點沙啞，但語氣己經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帶著點狡黠的腔調：“你這腰……回去得好好養兩天吧？“
“估計是。“陳誠說。
“那你這兩天悠著點……“
她從他懷裡坐起來，伸手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原位，又低頭攏了攏頭髮，動作帶著一種事後的從容。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像是用動作代替了什麼話。
窗外的城市燈光安靜地亮著，把夜色切成無數個細小的光點。
窗簾的邊緣在暖氣吹拂下偶爾動一下，那道光痕在地板上緩緩移動，沿著牆根的方向慢慢退去。
闞芸瑩重新靠回他身邊，這次沒有跨坐上去，只是側著身靠著他，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頭髮散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
她打了個哈欠：“明天早上需要早起嗎？“
“睡醒再說唄。“
“好。“
她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緩而綿長。
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了力道，像是己經徹底放鬆下來了，連他手指之間的空隙都透進了她呼吸的溫度。
她閉著眼睛，聲音含糊：“我睡了……你別動……“
“好好好，不動不動。“陳誠說。
他確實沒動，就那樣靠著沙發靠背，手掌搭在她的肩頭，感受著她呼吸的節奏逐漸變得綿長而均勻。窗外的城市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拉成一道細長的亮痕，安靜地停在那裡，像是夜晚本身的一部分。
然後手機響了。
聲音從床頭櫃的方向傳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闞芸瑩的眼睛猛地睜開，先是茫然了兩秒，然後才辨認出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她伸手去夠，摸到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我爸。“
她轉過頭看著陳誠，表情裡帶著一種“怎麼辦“的茫然和下意識的緊張。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要按掉。
“接吧。“陳誠說，“不接反而更奇怪。“
闞芸瑩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喂？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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