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趕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金雨薇正獨自坐在花壇邊的石凳上,夜色和路燈勾勒出她略顯單薄的身影。
看到陳誠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泛紅的眼睛裡非但沒有接著哭,反而是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裡,有驚喜,有釋然,更像是一種喜極而泣。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金雨薇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陳誠一直跟她強調,他們倆才剛認識,也不太熟,可是在聽到自己在他宿舍樓下的時候,他還是想辦法出來了。
這就證明,陳誠心裡其實還是有她的,這怎麼能不讓她感到高興呢?
她覺得自己賭對了,那份深埋心底的羈絆,無論重生與否,無論陳誠是否記得,都依然存在。
殊不知,正是因為陳誠太瞭解她了。
在得知這個瘋女人大半夜跑到自己寢室樓下之後,陳誠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路跑了回來。
他太清楚金雨薇的性格,這個女人一旦失去理智,除了數學題,是真的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
如果真的放任金雨薇不管不顧的話,這女人是真的敢站在男生寢室樓下,放聲大喊的。
到時候,他陳誠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陳誠只能選擇回來安慰這個女人。
今天的天氣略微有些降溫,夜風帶著一絲涼意。
金雨薇穿著一件霧霾藍的雪紡襯衫,還是V領設計,搭配著一條淺卡其色的高腰半身短裙。
利落,柔美,又帶著些許清爽幹練的氛圍感。
她的裝扮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醒目,也透露出她刻意打扮過。
看到陳誠,她泛紅的眼睛終於有了欣慰的神色,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帶著一絲炫耀和得意:
“我就說你一定有辦法出來吧。”
陳誠沒有回應她的得意,只是在她身邊坐下,保持著一個合適的距離。
他抬眼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的關切:“我是怕你出事。”
他知道金雨薇的衝動和偏執,深怕她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坐下後,他才接著問道:“出什麼事了?這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這裡來,跟家裡人吵架了?”
“是啊。”金雨薇低著頭,垂著眼睛,輕聲道。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可能你會覺得,有錢人的家庭,應該是和和睦睦的,可......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陳誠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對她這種“何不食肉糜”的言論不予置評。
他心裡清楚,金雨薇眼中的“難唸的經”,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或許是奢望。
他接著問道:“呵呵,具體是因為什麼吵起來的?是你爸在外邊養小三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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