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鼓動著墨綠色的海水,將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推向岸邊。
它們前仆後繼地撲打著粗礪的礁石,濺起的水花如碎玉般飛濺,甚至能輕盈地打溼釣手的褲腳。
“這是附近最好的區域,”
譚瑞秋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但依然清晰可聞,“這邊來釣魚的很多,每當夕陽西下,礁石下邊都會聚集非常多的蝦類和軟體動物,這會吸引大量的肉食性魚類前來覓食。”
她伸手捋了捋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專注的釣魚者。
陳誠順著她的目光遠遠眺望,只見底下礁石密佈的海岸線上,確實聚集了不少釣魚愛好者。
他們個個裝備齊全,人手三四把魚竿,人與海。與自然融為一體,構成了一幅獨特的海岸風情畫。
“那就是說,能釣鯊魚嘍?”
董靜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從小到大,她只在餐桌上見過魚,親手釣魚還是頭一遭,更別提鯊魚了。
那份對未知的探險欲,此刻被徹底點燃。
陳誠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遇到鯊魚了,先把你扔下去打窩!”
董靜聽了,柳眉一豎,有些不服氣地瞥了他一眼,嬌嗔道:“哼,我今天肯定比你釣得多!”
說著,她親暱地攙著徐穎欣的一隻手,像發現新大陸般指著前方:“走啦,欣欣,我已經發現了一個絕佳的釣魚位!”
她拉著徐穎欣,迫不及待地朝著那片礁石走去,背影充滿了活力。
海風潮溼而微涼,如同無形的手,輕輕撥弄著她們的髮絲,也撥動著她們輕鬆愉悅的心情。
遠處,幾隻展開灰色翅膀的紅喉潛鳥優雅地滑翔在海面,它們的身影在天地之間顯得渺小而自由,漸漸融入了海天一線的廣闊天際。
天邊,烏雲滾滾而來,與翻湧的浪花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
這景色確實美不勝收,帶著一種原始而震撼的美。
“走吧,不要離她們太遠。”譚瑞秋也笑著催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好友的理解和包容。
陳誠和譚瑞秋拎著沉重的漁具裝備,跟在兩個女生身後。
一路上,不時有其他釣魚愛好者跟譚瑞秋熟絡地打著招呼。
“這真的是你們東北的第二故鄉啊,都是東北人。”
陳誠忍不住調侃道,目光掃過那些帶著東北口音的釣友,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譚瑞秋聞言,苦笑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哎,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背井離鄉呢。”
隨即,她很快收斂了情緒,又笑著看向陳誠,語氣真誠了幾分:
“陳誠,那天的事,其實該我對你說聲對不起的,我那天氣上頭了,怎麼都不該罵你的。”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道歉,陳誠略微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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