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陳誠有些懵逼。
他微微皺眉,心想:
不是,這出戲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今天要談的投資合作更沒有什麼關係了吧?
這黃老師,難道是想從我的藝術品味裡,看出我的投資理念不成?
徐穎欣坐在陳誠身旁,心思也與他相差無幾。
但女孩子嘛,心思總是要多一點。
她剛剛聽陳誠說了,這出戲講的是至情的浪漫主義。
她不禁在心裡嘀咕:不是來談投資合作的嗎?
怎麼感覺這位黃老師跟在找物件一樣,聊起三觀來了?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也帶著一絲隱約的警惕。
臺上,伶人身段婀娜,唱詞婉轉動聽,如泣如訴,將杜麗娘的夢境與情思演繹得淋漓盡致。
臺下西人,唯有黃立軒彷彿置身事外,他端著茶盞,眼神偶爾瞟向戲臺,大部分時間則是在觀察包廂內的裝潢,對這場看似輕鬆的交流顯得興趣缺缺。
陳誠望著戲臺上伶人一唱三嘆,訴情款款,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
這看似隨意的提問,背後或許藏著黃俞對他人格和理念的深層探究。
他想了想,這才悠悠道:
“其實這出戲最流芳百世的那句題詞,便是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終,而糾結流離。’”
他頓了頓,目光從戲臺上收回,落在黃俞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眸上:
“還有那句:‘情之所至,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
隨著陳誠說出這出《牡丹亭·遊園驚夢》的主題,黃俞不由得啞然失笑。
她原本以為陳誠會挑一個具體的唱段來分析,沒想到他卻首接點出了這出戲的靈魂。
這讓她意識到,陳誠並非僅僅是知道這出戲,而是真正理解了它。
看來,這小子是真懂啊,並非是為了這場飯局提前做的功課。
他不是在敷衍,而是真的理解這部戲的精髓,甚至能從中提煉出哲學般的思考。
不過,越是這樣,越是讓她不由得對眼前的這個18歲的少年好奇了起來。
她重新審視著陳誠,那雙精明的眼眸中,閃爍著更濃厚的探究和讚賞。
這個少年,似乎遠比她想象的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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