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說的,確實是事實,她無法反駁。
確實,她一首沒跟駱文博說起自己的家庭和身份。
可那不是因為,學校裡面也沒幾個知道自己背景的啊。
她來杭師大當老師,也是走的正規途徑,憑自己本事當上的老師。
要是認識個人,就首接說我是啟明資本黃家大小姐,那不顯得自己更像是盛氣凌人,看不起他了嗎?
她心裡有自己的驕傲和原則,她希望別人是欣賞她的才華,而非她的家世。
但是仔細想想,陳誠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
其實駱文博這個人還是挺好的,踏實,人也老實,也挺負責任的,絕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老師。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了她的身份,肯定會望而卻步,不會糾纏自己的。
她也明白,這種“不來電”,或許真的與物質和階層,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陳誠見時機成熟,便放緩了語氣,臉上又恢復了那抹淡淡的笑容:
“當然,我只是就事論事,沒有任何指責你的意思,只是跟你提點小建議而己。”
“你這還不算指責?”黃俞瞪了陳誠一眼。
“那你說算就算吧。”
陳誠歪了歪頭,接著無所謂道:“我這個人擅長從一些事情上吸取經驗教訓,無論是自己的事情,還是其他人的事情,有利於我的,我就習慣性地會總結一下。”
“所以,你就從駱文博身上學到了,男人沒錢就是不行這個道理?”黃俞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那不然呢?”
陳誠輕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不可測。
“準確來說,是人窮不戀富家女這個道理。”
接著,陳誠扭頭看向窗外,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高樓林立的景象,嘴裡呢喃著一句:
“那年你正明媚,卻正逢我自卑。”
從陳誠的辦公室出來之後,黃俞一整天上班都沒什麼心思。
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看不懂這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學生了。
不得不說,陳誠這個人真的好成熟,壓根就不像是18歲的男生。
他不僅看透了事情的本質,而且還用他那套獨特的邏輯,把她拐進了一個死衚衕裡,讓她無從反駁。
黃俞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她不禁在心裡苦笑:怎麼就越來越感覺,是自己比他大八歲,還是他比自己大八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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