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聲脆響像是死神的磨牙聲，在呼嘯的風雪裡顯得格外刺耳。
韓雷反應極快。
手裡剛劈好的木柴一扔，那條傷腿竟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道。
兩步跨到屋中央，肩膀猛地往上一頂。
“轟！”
落下的塵土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塊碎瓦片砸在韓雷寬厚的背上，發出悶響。
他哼都沒哼一聲。
雙手死死托住那根搖搖欲墜的大梁，脖頸上的青筋像樹根一樣暴起。
“帶孩子出去！快！”
他吼道，聲音因為用力而變得扭曲。
蘇雲嚇得臉都白了，但手腳沒亂。
她一把抄起炕上嚇呆的韓朵，又推了一把韓松和韓苗。
“往門口跑！別回頭！”
三個孩子連滾帶爬地衝出屋門，站在風雪裡瑟瑟發抖。
蘇雲沒走。
她西下張望，目光鎖定了牆角那根用來頂門的粗圓木。
那是以前韓雷從山上拖回來的，死沉死沉。
“你幹啥？滾出去！”
韓雷見她還在屋裡轉悠，眼珠子都紅了。
“閉嘴！省點力氣！”
蘇雲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兒抱起那根圓木。
木頭粗糙的樹皮磨破了手掌，鑽心的疼，但她顧不上。
她拖著圓木挪到韓雷身邊，費力地把木頭豎起來，頂在大梁斷裂的位置下面。
“鬆手！慢點！”蘇雲喊道。
韓雷試探著卸了一點力。
圓木發出“咯吱”一聲呻吟，但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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