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行把行李箱放到客廳，又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先喝點水。”
沈棠梨捧著杯子，乖乖地喝了一口。
林嶼行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鼻尖，忽然問：“怎麼不去找江慕？”
沈棠梨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眼神卻比剛才清明瞭一些。
“小慕哥哥家太遠了。”她說，聲音還是軟軟的，帶著點鼻音，“我打車過去要好久，而且……而且……”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而且什麼？”
“而且小慕哥哥家裡太乾淨了，”沈棠梨小聲說，“我怕給他弄亂……你這裡亂一點，我比較敢住。”
林嶼行：“……”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客廳。
上週沒來得及收拾的雜誌還堆在茶几角落，沙發上搭著一件外套，玄關處隨意擺著兩雙鞋。
雖說不是很整齊，但也算不上亂吧……？
不過想想江慕的家，林嶼行瞬間釋懷了。
江慕有潔癖，家裡永遠一塵不染，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他去過那麼多次，每次都不好意思多待，生怕弄亂了什麼。
這樣一想，棠棠不願意去找江慕也能理解。
在他家哪有在這兒待著放鬆啊。
“行，”他站起來，“你還住上次那個房間吧，我去給你換床單。”
沈棠梨眼睛亮了亮，又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瞎客氣什麼？”林嶼行擺擺手。
林嶼行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床單被套，去客臥給沈棠梨鋪床。
他鋪的時候，沈棠梨就站在門口看著。
寬肩窄腰，彎腰的時候後背的襯衫繃緊，能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沈棠梨的目光從他背上滑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鋪好了，”林嶼行首起身，“你今晚早點睡，明天想吃什麼跟我說，我給你買。”
“嶼行哥。”
“嗯？”
沈棠梨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認真：“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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