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抬眼看向客廳的方向。沈棠梨正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個抱枕，手裡還拿著他剛才給她的冰毛巾，乖乖地敷在眼睛上。
她穿著連衣裙，頭髮隨意地紮了個馬尾，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可江慕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悄改變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移開，重新落回林嶼行身上。
鍋裡滋滋作響，林嶼行正往裡面下菜。察覺到他的視線，林嶼行頭也不回地問：“站那兒幹嘛？進來幫忙。”
江慕沒動。
他就那麼看著林嶼行，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忮忌。
忮忌什麼？
林嶼行和沈棠梨更親近？
還是兩個人將自己排除在外了呢？
他曾一度以為自己對林嶼行有好感，但是意識到林嶼行喜歡的人可能是棠棠後，他的心全然只剩下憤怒。
沒有絲毫對於林嶼行有喜歡的人了的醋意。
江慕的目光在林嶼行忙碌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收回視線，走進了廚房。
“需要我做什麼？”他問，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林嶼行瞥了他一眼：“把菜洗了。”
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裡各自忙活起來，偶爾交換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氣氛看似平常，卻又透著一種說不清的微妙。
客廳裡，沈棠梨抱著抱枕，時不時往廚房的方向瞟一眼。
兩個男人站在狹小的空間內，卻小心翼翼地避免著和對方接觸，寧願撞到灶臺上也不願意碰對方一下。
她眯了眯眼睛，嗤笑了幾聲。
江慕站在廚房裡，水流嘩嘩地衝刷著手中的青菜，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客廳的方向飄。
“看什麼？”
林嶼行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江慕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繼續洗菜。
“沒看什麼。”
林嶼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鍋裡的菜翻了個面。
兩個人沉默地各自忙活，廚房裡只剩下鍋燒火的聲音和水流聲。
過了一會兒，沈棠梨走了過來，探著腦袋往裡面看：“好香啊，快好了嗎？”
林嶼行轉頭看她，發現她眼睛上的紅腫確實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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