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心理醫生。她有她的職業操守，有她的專業態度。她對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治療，都是為了幫助他。
他怎麼可以——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慌忙解釋，聲音慌亂得語無倫次，“我就是……你剛才說要理解他，我想著如果我能……能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也許就能……”
他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解釋也沒辦法解釋清楚剛剛的冒昧舉動。
什麼理解他，什麼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都是藉口。
他就是想吻她。
從見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想吻她。
陸硯低下頭，不敢看她。
完了。
他在心裡想。
她一定覺得他是個變態。先是另一個自己吻了她，現在他又說這種話——她會怎麼看他？她會拒絕再給他治療嗎？她會——
“可以。”
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
陸硯猛地抬起頭。
沈棠梨正看著他，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看起來美得不真實。
“你說什麼？”他問，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沈棠梨沒有回答。
她站起來，慢慢走向他。
陸硯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她走近。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呼吸亂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沈棠梨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她的手撐在他身側的沙發靠背上，整個人籠罩在他上方。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
“我說，”她輕聲說，嘴唇幾乎貼著他的，“可以。”
陸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她，看著她微腫的唇，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看著她——
然後他伸手，輕輕釦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那個吻很輕，很柔，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和陸璟弛的猛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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