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梨靜默片刻。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不管你們會不會融合，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記得你。”
“記得你替陸硯承受的一切，記得你今天晚上跟我說的話，記得你現在看著我的樣子。”
陸璟弛的眼眶泛紅了。
“沈棠梨，”他幾乎快要落淚，“你知不知道，你說這種話，我會更不想消失的。”
沈棠梨擦掉他的眼淚。
“那就不要消失。”
“那就不要消失。”她又重複了一遍。
陸璟馳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樣，是一種近乎釋然的、溫柔的笑。他此刻的樣子無比接近陸硯。
“沈醫生，”他說，聲音沙啞，“你真的很會說話。”
“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陸璟弛低頭，額頭抵著她的，“你知道不只是工作。”
沈棠梨沒有否認。
她就那麼和他額頭相抵，兩個人呼吸交纏，誰都沒有動。
過了很久，陸璟弛才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沈棠梨。”
“嗯?”
“我想要你。”
沈棠梨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從他的眉骨滑到顴骨，從顴骨滑到下頜，最後停在他的唇邊。
陸璟弛偏頭，吻了吻她的指尖。
“可以嗎?”他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沈棠梨看著他，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陸璟弛的眼睛暗了暗。
他俯身，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某種虔誠的、近乎膜拜的溫柔。他吻著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脖頸，一路往下，像是在描摹一幅他等了很久很久的畫。
沈棠梨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尖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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