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沒說話，但顧聞洲餘光瞥見他握著刀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暖陽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好奇地四處張望，眼睛亮晶晶的。
顧聞洲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目光從宮殿的輪廓掃到腳下的石板，從石板的紋路掃到遠處翻滾的岩漿河。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像是有什麼人在暗處看他，這種感覺很短，一閃而過。
快到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進去看看。”他說，聲音平靜。
四個人沿著石階往上走。
石階很寬，每一級都很高，走起來有些費勁。兩側立著黑色的石柱，柱身刻著和殿身同樣的紋路，暗光在刻痕中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物的脈搏。
走到殿門口的時候，顧聞洲停下腳步。
殿內的空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穹頂高得幾乎看不到頂，暗紅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大殿中央的位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有一女子正側躺著，只有背影對著他們。
女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裙，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髮間插著一枚木簪，簪頭雕著一朵小花。
聽到腳步聲，她動了。
她慢慢扭過頭來。
顧聞洲的呼吸頓了一下。
這張臉他明明在論壇上。宣傳片裡，在無數玩家的截圖和討論中見到過許多次。但親眼看到的時候，還是有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驚豔。
那些截圖。影片。鋪天蓋地的討論，沒有一樣能還原她萬分之一的真實。
這樣一張臉，恐怕也只有遊戲中能夠見到了。
真正讓顧聞洲移不開眼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汪山間的清泉。但清泉的下面，藏著更深的東西。
被囚禁了太久的人，終於見到了希望，卻又不敢相信那份希望是真的。
沈棠梨看著他們，嘴唇微微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裙襬。
此刻無數見到這副情形的玩家，心中都忍不住升起同一個念頭。
她好可憐好無助，我一定得幫她。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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