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
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畫面——柳河村口的大柳樹下,她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柄黑色的匕首,血從傷口湧出來,洇溼了她月白色的衣裙。
那柄匕首上刻著的紋路,和凌霄宗典籍裡記載的魔教法器一模一樣。
他查了幾個月,翻遍了凌霄宗藏經閣所有關於魔教的記載,終於確認了這件事。
殺她的,是魔教的人。
“掌門,弟子願前往,剿滅魔教餘孽。”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陳遇白站在角落裡,脊背挺得很首,表情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節泛白。
玄微真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陳遇白。”他開口,聲音平靜,“你入內門不過數月,修為尚淺,此次任務——”
“弟子知道。”陳遇白打斷了他,這在凌霄宗是極其失禮的行為,但他顧不上了,“弟子只是想盡一份力。”
玄微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
站在一旁的戒律長老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訓斥,玄微真人抬手製止了他。
“既如此,你便跟著去吧。”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次就由齊悅帶隊,另選五十名內門弟子隨行。陳遇白——”
他頓了頓。
“也跟著去長長見識。”
齊悅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弟子領命。”
陳遇白站在原地,低著頭,沒有說話。
齊悅選人的時候,陳遇白就安靜地站在角落裡等著。他注意到齊悅選的人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只有他一個人是築基中期。
“陳師弟。”齊悅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掌門讓你去,你就跟著。但是記住,不要衝動,一切聽我指揮。”
陳遇白抬起頭,看著齊悅。
“我知道。”他說,“我不會給大家添麻煩。”
齊悅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總覺得那裡藏著什麼東西,深不見底的,像是隨時會翻湧上來。
“那就好。”齊悅收回手,轉身對其他弟子說,“收拾東西,一個時辰後在山門集合。”
一個時辰後,一群人就站在凌霄宗山門前。
陳遇白穿著內門弟子統一的白色長袍,腰間掛著長劍,背上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他的表情很平靜,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但齊悅注意到,他出發前最後看了一眼凌霄宗後山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層層疊疊的雲霧和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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