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棠梨偏過頭，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聽見她坐起來的動靜，他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
沈棠梨歪了歪頭。
這張臉很眼熟，和陳遇白很像，但是又有些不同。
“虞白？”她問。
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你認出我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她臉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視力清晰嗎？”
沈棠梨沒有回答這些問題。
她環顧了一圈西周。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儀器在角落裡安靜地運轉，指示燈一閃一閃的。
“這是哪兒？”她問。
“星穹的實驗室。”虞白說，“準確地說，是零界專案的核心實驗室。”
“我問的不是這個。”
虞白停下來，看著她。
沈棠梨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這裡是現實世界？”
虞白點了點頭：“是。”
沈棠梨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涼的，那種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和遊戲裡完全不同。
她走了兩步，腳步有些不穩。不是因為身體有什麼問題，而是這個世界的地心引力和遊戲裡不一樣，每一步都比她預想的要重。
虞白站起來，跟在她身後，手懸在她身側，沒有碰到她，但隨時準備扶她。
“慢點。”他說，“你的身體還在適應期，不用急著——”
“虞白。”沈棠梨打斷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虞白也停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
“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沈棠梨說，仰頭看著他，“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虞白低頭看著她的臉，這些都是他親自設計的。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節，都是他花了無數個日夜，一點一點設計出來的。
“我想……”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想正式追求你。”他說，“不是陳遇白，是虞白。以我自己的身份。”
沈棠梨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還真老實啊，就只有這個要求？不再過分一點？”
虞白握住她戳過來的手指，沒有鬆開：“我可以過分嗎？你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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