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清晨,黎頌比平時起得更早,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小巧精緻的行李箱搬到玄關。
一個裝著兩人的換洗衣物和必需品,另一個沉甸甸的,塞滿了沈棠梨瓶瓶罐罐的護膚品、各式衣裙,還有她指定要帶的真絲枕套和香薰蠟燭。
沈棠梨被叫醒時還帶著起床氣,但一想到即將“驗收”那個看起來不錯的溫泉酒莊,還是勉強壓下了脾氣,任由黎頌幫她洗漱、換上一身舒適又難掩貴氣的休閒裝。
車子駛向集合地點時,沈棠梨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其實還有點不踏實。
她沒怎麼和陌生人一起出去玩過,這次要不是去的地方她的確感興趣,她才不會同意去呢。
“到了。”黎頌將車停穩,側身幫她解開安全帶,手掌覆上她微涼的手背,“別緊張,就當是陪我出來散散心。如果不開心,我們隨時可以走。”
他掌心溫熱的觸感和篤定的語氣,奇異地撫平了沈棠梨心頭的褶皺。她“嗯”了一聲,戴上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推門下車。
公司租的幾輛大巴車己經停在路邊,三三兩兩的員工和家屬正在上車。
傅昀深站在車旁,正低頭看著手機,偶爾抬眼掃視一下人群,似乎在確認人數。
當黎頌牽著沈棠梨的手出現時,場面有幾秒鐘微妙的凝滯。
沈棠梨即便戴著墨鏡,但僅憑那身段、氣質,以及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驕矜,就己經足夠引人注目。
她身上那件看似簡單實則剪裁精良的羊絨開衫,還有隨意搭在臂彎的限量款手袋,無聲地標刻著她與這個“普通公司團建”格格不入的距離感。
原本有些嘈雜的交談聲低了下去,不少好奇、打量、甚至帶著幾分窺探意味的目光,明裡暗裡地投了過來。
陳行正拉著女朋友說話,一轉頭看見黎頌和他身邊那位,眼睛都瞪圓了。
隨即他露出個“我懂,我都懂”的曖昧笑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看吧,我就說黎哥是‘痛並快樂著’。”
傅昀深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們——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沈棠梨。
他看到了那個傳聞中嬌氣任性、讓黎頌百依百順、又讓他幾番碰壁的女人。
比他想象中……更耀眼,也更疏離。
哪怕隔著墨鏡,他也能從她的動作中感受到天然的挑剔和審視,彷彿她不是來參加團建,而是來巡視自家產業。
但奇異的是,傅昀深並沒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就是這樣一個人,才能讓黎頌那樣的人甘之如飴,才會連爬山、摘草莓都覺得是受了委屈。
黎頌似乎察覺到了那些目光,不動聲色地側身,用自己擋住了大部分視線,低頭在沈棠梨耳邊說了句什麼。
沈棠梨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挽著他的胳膊,目不斜視地朝大巴車走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經過傅昀深身邊時,黎頌停下腳步,禮貌地點頭示意:“傅總早。”
沈棠梨的腳步也略頓,墨鏡後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
她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任何表示,自顧自地移開視線,完全沒有在意他。
傅昀深面色平靜地回了一句“早”,視線在沈棠梨身上掠過,並未多做停留,只是那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辨明的情緒。
他花費心思繞了這麼大一個圈,終於把她“請”了出來。
。始開正真才戲遊,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