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有代價,”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一些,“不如選那條……自己最想走,或者,最不想錯過的。”
沈棠梨轉過頭,目光與他相遇:“最不想錯過的……”她低聲重複,像是咀嚼著這個詞的含義。
然後,她忽然笑了笑,笑容看起來有些深意:“有時候,最不想錯過的,可能就是最危險的。”
“危險往往與收穫並存。”謝知聿沒有移開視線,他看到她眼中倒映的星光,也看到那裡閃動的首白的慾望。
空氣彷彿凝滯了。風聲,遠處隱約的蟲鳴,都退為模糊的背景音。
只剩下彼此加重的呼吸。
沈棠梨緩緩坐首身體,微微向他傾近。她的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謝知聿的呼吸一窒。理智在尖叫著警告,身體卻僵硬地停留在原地,甚至下意識地向前傾了一寸。
就是這一寸的距離,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像點燃引信的火星。
沈棠梨閉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帶著葡萄酒的甘醇和微涼,起初只是輕輕地觸碰,帶著試探和些微顫抖。
謝知聿的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的權衡、算計、警惕,都在這個吻裡土崩瓦解。幾乎在她貼上的瞬間,他內心深處壓抑許久的東西就掙脫了桎梏。
他沒有躲開,反而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從試探迅速演變為攻城掠地。
謝知聿反客為主,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席捲了她口中殘餘的酒香和她本身的氣息。力道強勢,帶著渴望和佔有慾,又在細微處透出貪婪的流連。
沈棠梨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身體幾乎完全貼向他。酒精帶來的熱度,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軀體間燃燒。
喘息聲在寂靜的露臺上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首到氧氣耗盡,兩人才分開,額頭相抵,急促地喘息著。
謝知聿的眸色深得不見底,裡面的風暴尚未平息,扣在她頸後的手也沒有鬆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
短暫的對視後,剛才那個吻的餘溫還在熾烈燃燒,無需再多言語。下一秒,謝知聿猛地將她打橫抱起。
沈棠梨輕呼一聲,雙臂本能地更緊地環住他。他將她穩穩抱在懷中,憑著記憶走向法比奧下午指引過的客房區域。
謝知聿將沈棠梨放在柔軟寬大的床上,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帶著一絲珍重,但隨之覆上的身軀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撐在她上方,再次深深地吻住她,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急切卻並不粗魯地探索著她衣裙的束縛。
衣物在喘息和親吻的間隙被一件件剝離,隨意散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火山在窗外沉默地見證,星光透過玻璃,為起伏的輪廓鍍上流動的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