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滿是遺憾,眼神卻亮晶晶的,分明寫著“走得正好”。
謝知聿原本不打算理會他那點幼稚的擠兌。
但是洛承野仍然在得寸進尺:“你要是多留幾天,說不定我們能一起玩玩呢。也讓謝先生感受一下我們年輕人現在的愛好嘛。是吧姐姐?”
機場廣播再次響起,提醒著某個航班的旅客登機。
謝知聿原本己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但洛承野毫不掩飾的炫耀與排擠,又讓他覺得十分不甘心。
憑什麼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子能夠肆無忌憚地待在她的身旁?他以為年輕和首白就是無往不利的武器?
謝知聿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洛承野那張寫滿得意的年輕臉龐,又掃了一眼旁邊微微蹙眉、似乎想說什麼卻沒開口的沈棠梨。
然後,他的嘴角極淡地向上勾了一下。
“洛先生說得對。”謝知聿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洛承野的耳朵裡,“我也很想和洛先生認識認識,就這麼走了,的確有失體統。”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沈棠梨,最後又落回洛承野臉上:“正好我也沒什麼急事要處理。不如……我也多留幾日?見識一下年輕人的愛好到底是什麼樣的。”
幾句話,語調平緩,用詞禮貌,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洛承野剛剛燃起的得意小火苗上。
洛承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怎麼還有順著杆子往上爬的呢?他聽不出來自己話裡的意思嗎?
洛承野瞪著謝知聿,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棠梨,試圖從她那裡得到一點支援,或者至少是“趕緊把這人打發走”的暗示。
沈棠梨也沒想到謝知聿會突然改變主意。她看著謝知聿平靜無波卻暗藏洶湧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邊瞬間蔫了的洛承野,心裡那點無奈突然變成了又好氣又好笑的複雜情緒。
這兩個人較勁,她當然是選擇幫沒吃到的那個。
“謝先生,”沈棠梨開口,“您的行程……”
“無妨。”謝知聿打斷她,這次看向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堅決,“臨時調整而己。我想,加洛索家族不介意再多收留我幾天吧?正好我也有些合作想和沈小姐談談。”
沈棠梨沉默了兩秒。
她的確是想和謝知聿談合作,但是因為吃的太快了根本沒辦法開口。現在他主動提起,自己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當然不介意。”沈棠梨最終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掛起客套而疏離的微笑,“既然謝先生想再多待幾天,我們自然歡迎。維克托,安排一下,謝先生的返程行程暫緩。”
“是,小姐。”維克托面無表情地應下。
洛承野:“……”
他眼睜睜看著局勢在幾句話之間徹底逆轉,巨大的鬱悶感瞬間淹沒了洛承野。
他看著謝知聿重新走回來,站在沈棠梨另一側,姿態從容,彷彿剛才說要走的人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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