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躺著昨晚喝空的飲料罐，沈棠梨連同昨晚拆開的快遞盒一起裝進了垃圾袋裡。
她換了身米白色的亞麻家居長褲和同色系的吊帶背心，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拎起垃圾袋，推開家門。
室外比室內更暖熱。她沿著小徑走向街道盡頭的公共垃圾回收點。石板路被陽光曬得有些燙腳。
就在快走到自家花園那低矮的石砌圍牆外時，她腳步頓住了。
一個人影蹲在圍牆投下的那片狹窄陰影裡。
是洛承野。
他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薄外套，裡面是白色T恤，下身穿了條白色休閒褲。他低著頭，肩膀微微弓著，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撥弄著腳邊的一小片枯葉。
今天的風格和他前兩天都不太一樣，要更陽光、清爽一點，看著也更嫩了點。
沈棠梨拎著垃圾袋，在原地站了幾秒，視線從他身上掃過，又落回自己手裡沉甸甸的袋子上。然後，她繼續邁步，走向回收點。
腳步聲在這條小路上格外清晰。
洛承野幾乎是立刻就抬起了頭。
看到她的瞬間，他眼睛倏地睜大，然後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大概是蹲得太久，腿有些麻，他身體晃了一下，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圍牆。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喊她，但最終沒發出聲音，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身影。
沈棠梨按照分類把垃圾扔下去，處理完後，她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走。
洛承野依舊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眼神始終追隨著沈棠梨。
走過他幾步遠後，沈棠梨停下了。
“愣著幹什麼？”
洛承野幾秒後才反應過來，幾乎是踉蹌著跟了上去。
客廳的光線比外面柔和許多，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香氣。
沈棠梨己經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背對著他，給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擱在臺面上，發出輕微的脆響。
“不是讓你中午再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洛承野站在玄關和客廳的交界處，沒有她的允許也不敢靠近：“我……沒什麼事，就想著早點過來。”他聲音有點幹，清了清嗓子，“而且就在外面等，沒想吵醒你。”
沈棠梨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又落在他額前被汗水微微濡溼的髮梢。
“怕我生氣？”她問。
洛承野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怕我生氣，”沈棠梨重複了一遍，“那為什麼還要來這麼早？”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洛承野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飄向她身後的窗戶，又很快地收回來，重新落在她身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鼓足了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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