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日泰高坐在金頂大帳的王座之上,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下方的大巫身上,聲音沉穩:
“大巫,你手中可有什麼秘藥,能控住阿朵的性命,讓她不敢生出二心?”
大巫緩緩抬起頭,嘴角牽起一道微不可見的弧度:
“有。毒藥與咒術皆可,二者並用,便是鐵打的心腸也翻不出大王的掌心。
毒藥入腹,每月需服一次解藥,若斷了供給,七日內便會腸穿肚爛而亡;
咒術附骨,但凡她心中升起一絲叛念,便會如萬蟻噬心,痛不欲生。”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帳中幾位首領聽了,卻不約而同地微微變了臉色。
烏日泰點了點頭,指尖在案上輕輕一敲,語氣平淡:
“那便給她都下了。叫她老老實實做本王的刀,別妄想做別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若她不肯,那便不必活著了。”
這句話落地時,帳中無人接話,大巫躬身應下。
烏日泰隨即轉頭看向左側負責傳令的侍從,繼續吩咐道:
“即刻傳信給烏日勒,讓他派人去李淵陣前放話,就說驪城願意投降,條件是李淵必須娶阿朵為側妃,並在陣前對天盟誓,承諾把阿朵當成妻子,珍惜善待阿朵,不棄不辱。”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案上緩緩划著,“大周人最重誓言,尤其是他們那位王爺,只要當眾發了誓,便是心中不願,面上也要做足了功夫。
等他娶了阿朵,便等於咱們在他枕邊插了一把刀。”
他說到此處,嘴角浮起一絲譏笑,“至於驪城,讓烏日勒把城中那二十萬匹戰馬想法子遷回王都,只留一座空城給李淵。他要城,咱們便給他一座空殼子。”
他話音落下,帳內靜了一瞬,隨即各部首領齊齊抱拳或撫胸,聲音洪亮地應道:
“大王威武!”
兩日後,那道裹著烏日泰親筆旨意的信函與一隻盛著暗紅色藥液的青瓷小瓶,一同被海東青送到了驪城城主府。
烏日勒拆開信件看完,又將那隻小瓶託在掌心裡掂了掂,透過瓶口能隱隱看到裡面深褐色的液體裡有許多小蟲子在蠕動。
烏日勒被藥瓶裡散發出的臭味燻得別過臉,這便是大巫研製的帶了咒術的秘藥。
他將信與藥瓶一併揣入袖中,起身帶著侍從朝阿朵所在的客房走去。
客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時,阿朵正坐在銅鏡前梳妝。
她顯然是恨不得把所有貴重的首飾都一股腦兒地往身上戴:
髮髻上插著那支紅寶石步搖,鬢邊又別了一朵絹制的紅花,手腕上套著金鐲,脖子上還掛了一串彩色的琉璃珠,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裝飾的胡楊樹。
她正對著銅鏡左右端詳自己的臉,聽見腳步聲,從鏡中瞥了一眼來人的身影,
見是烏日勒,卻連身子都未轉過來,只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倨傲:
“大王可來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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