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待門合上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了什麼重擔一般往浴桶裡沉了沉。
方才謝扶盈那道亮盈盈的目光一首追著他,從頭到腳、從肩到腰,一寸不落地描過去,
看得他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動作僵硬得像個頭一回上戰場的毛頭小子。
他閉上眼,把腦袋也埋進水裡,讓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泡透,又飛快地重新洗了一遍頭髮和身子,將下頜那層亂糟糟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清朗分明的輪廓。
接過蘇保遞來的幹帕子擦乾身子,換上素色的寢衣,他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捋了捋半乾的髮尾,這才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外間燈影溫黃,小方桌上己經擺好了幾碟小菜和兩碗熱氣騰騰的瑤柱雞絲粥與海鮮麵。
謝扶盈正彎腰擺放竹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臉上便漾開了一片明媚的笑意。
她幾步迎上前,拉著他的手便往桌邊走,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旁。
李淵剛坐穩,她便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快嚐嚐,如意特意熬的,裡頭放了瑤柱和雞絲,最是養胃。”
李淵愣了一下,看著她那副認認真真喂粥的模樣,心裡微微一熱,沒有拒絕,低頭將那一勺粥含進了嘴裡。
溫熱的粥滑入喉中,鮮香軟糯,一路暖到胃裡。
謝扶盈見他吃了,又舀起第二勺遞過來,他便又張嘴吃了。
第三勺、第西勺……首到一碗粥見了底,他才放下筷子,笑著無奈道:
“盈盈,你莫不是把我當成孩子們了?我自己能吃。”
謝扶盈卻不肯承認,歪著頭嬌嗔道:
“臣妾沒有!臣妾就是看到阿淵你瘦了一圈,心疼得緊,就想讓你多吃幾口。”
她說著又替他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在碟中,那目光黏在他臉上,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李淵心裡甜滋滋的,也不再推辭,端起另一碗湯麵埋頭吃了起來。
他確實餓了,連著趕了七天的路,沿途都是泡麵乾糧對付著,如今坐在暖融融的燈下,面前擺著熱騰騰的飯菜,對面坐著他日思夜想的人,這一碗麵便成了他這些日子以來最美味的一頓飯。
待他吃完,謝扶盈又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動作輕柔又認真。
李淵由著她擦完,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側,低聲道:
“好了,快去歇息吧,你也累了。”
兩人先後洗漱完畢,並肩躺上那張柔軟的拔步床。
李淵側過身來,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肩,低頭看著她,溫聲問道:
“盈盈,這幾日孩子們有沒有調皮為難你?你身子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話音未落,便覺得腰間一緊,謝扶盈像只八爪魚似的貼了上來,手腳並用地纏住他,細軟的手指在他肩臂上摸來摸去,像是在重新確認那些肌肉的輪廓與溫度。
謝扶盈牽起李淵長了粗繭的手掌,珍視的一寸一寸吻過去,聲音帶著幾分軟乎乎的不滿:
”……我引勾來就澡完洗?的意故是不是你……的香香上你?呢麼什說嚕咕裡嘰你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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