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國都的早朝上,奉天殿內鴉雀無聲,只有總管太監尖細的聲音在殿內迴盪著。
他雙手捧著那捲從大傭遠道而來的國書,一字一句地念著,國書中寫明:
烏日大巫如今正藏於大傭皇宮之中,而大周睿親王妃的性命正握在這位巫師手中,大周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並且大傭己經用睿親王妃的性命,要挾大周交出火器圖紙,等大傭拿到火器圖紙,誠邀大奉出兵結盟,共同伐周,待大週一敗,火器圖紙、高產良種、土地財寶,大奉可盡取所需,與大傭平分秋色。
國書念畢,殿中先是靜了一瞬,隨即文武百官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片刻之後,百官之首的陸宰相率先出列,手持笏板,神色鄭重道:
“啟稟皇上,臣以為,大傭此議,不可輕忽。大周剛剛收復烏日,兵鋒正盛,氣勢如虹,一家獨大之勢己成,對我周邊列國來說,始終是懸在頭頂的一柄利刃。”
他微微抬高了聲音,目光掃過左右同僚,
“更何況,前兩日大周還發來國書,就刺客刺殺睿親王妃一事質問我大奉,言辭之間頗有不敬,分明是未將我大奉放在眼裡。
而如今大傭手握睿親王妃的性命,無異於掐住了大周的咽喉,此時若與大傭結盟,趁大周投鼠忌器之際出兵,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他話音落下,朝中便有數位官員先後出列,紛紛附議:
“臣附議!大周若再坐大,日後我大奉便再無出頭之日!”
“大傭既有誠意結盟,又有籌碼在手,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臣亦附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武宗帝坐在龍椅之上,手撐著扶手,面沉如水,目光在群臣之間緩緩移動,心中卻己經飛速地轉過無數個念頭。
他深知大奉如今的國力,若單憑一己之力與大周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毫無勝算;
可若有了大傭在前頭牽制,又有高盧隨後策應,三家合圍,大周再強也未必扛得住。
更何況,大傭信中說得明白,那巫師的性命便是大周的軟肋,李淵再驍勇善戰,只要王妃的命還捏在別人手裡,他便動彈不得。
再過三五年,等大周的火器更加精良、民心更加穩固,到那時便是三國聯手,恐怕也未必能佔上風了。
且他早己看不慣大周如今囂張的模樣,若大周不滅,火器搶不到手,他夜裡睡覺都睡不安穩!
如今這步棋,若不走,日後便再也沒有機會走了。
武宗帝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眾愛卿所言有理。”
他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封大傭的國書上,
“傳朕旨意,即刻擬寫結盟國書,加蓋玉璽,命使團擇日啟程,前往大傭,共商伐周大計。”
滿殿文武齊齊躬身行禮,齊聲道:
“陛下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