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諾抱著頭縮在牆角,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可他卻還是倔強地吼道:
“你們該死!你們都該死!誰讓你們雜碎比我優秀!我是皇子!你們家族世代都是我的奴隸!我想讓你們死便死!”
李淵看到杜諾似乎逐漸恢復神智,眼神瞬間變冷,回想起謝扶盈只剩下二十天的時間,咒術便會發作,恨意湧上心頭,遞了三包藥粉過去:
“再燒三包!”
小吏接過後,再次點燃藥粉。
藥粉的煙霧在牢房中漸漸散盡,杜諾蜷縮在牆角,顫抖著雙手抱住腦袋、整個人幾乎要縮排牆縫裡時,他眼前的畫面驟然一變——
那位他既敬且懼的高盧王,正提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冷到骨子裡的厭惡與鄙夷。
高盧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怒斥道:
“本王沒有你這樣的孩子!懦弱無能,丟人現眼!你就不該活著!”
話音剛落,他便高舉長劍,朝著杜諾的頸側狠狠劈落!
“不不不——!父王!我是杜諾啊!我是您最喜愛的孩子!您說過我是高盧最能幹的皇子!”
杜諾尖叫著朝後縮去,雙手護在面前。
他時而猛地側身躲閃,像在避開什麼近在咫尺的鋒刃;
時而又捂住腦袋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好疼!我的頭好疼!我是最尊貴的皇子!我是未來的高盧王!你們都該死!都該死——!”
李淵站在鐵欄外,目光冷淡地看了他片刻,首到杜諾的哭喊聲稍稍弱了幾分,才推開牢門走了進去。
他微微俯下身,在杜諾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平靜得像在閒聊:
“告訴我,高盧王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杜諾的瞳孔還渙散著,他喃喃道:
“父王……父王與我生辰相近……他說過我是最像他的孩子……全高盧都知道,父王最看重我……!”
他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
李淵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耐心:
“你告訴我你父王的生辰,我便命人把你送回高盧。”
杜諾聽到“回高盧”三個字時,腦子更混沌了,他張了張嘴,像是最後的理智還在掙扎,可那縷殘存的理智很快便被幻境中再度逼近的劍光徹底擊潰了!
他閉著眼,語無倫次卻斷斷續續地將高盧王的生辰說了出來,夾雜著些不明所以的囈語。
李淵默默記下,首起身,目光在杜諾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身離開了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