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墨上前,一巴掌甩了過去,隨後抓住她的衣領,字字泣血:“我的孩子呢!”
鄭嬈嘴角破皮流血,閉上眼睛道:“孩子被一個赤腳郎中帶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聞言,微生墨動作一頓。
“那孩子當時是沒氣了,可準備埋了時,恰好有個郎中經過,救活了孩子。之後孩子就被那郎中帶走,不知去向。”
微生墨呆住,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鄭嬈垂眸:“我事後派人查了,只知道那郎中姓施,是從南邊過來的,人們叫他妙手仁心。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好一會兒,微生墨聲音乾澀:“你沒騙我?”
鄭嬈磕頭:“不敢再欺瞞夫人,當年己鑄成大錯,不求夫人原諒,只求夫人能夠留那孩子一命。”
想到明鳶,微生墨沒有說話。
愛嗎?自然是愛的。
恨嗎?那也是恨的!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鄭嬈忽然抬手,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自己的喉嚨。
“願用我這條卑賤的命,換得夫人片刻消氣。”利刃隨之刺入喉嚨。
看著倒在地上,喉嚨不停往外流血的女人,微生墨緩緩後退幾步。
鄭嬈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微生月站在劍上,望著下方的鄭宅,彈指間一縷火光飛出。
一個時辰後,鄭宅在一場大火中化為了廢墟。
李玄武這邊剛將邵冠纓派去郎溪縣,就立即派人將其追回,轉而開始查起了一名姓施的赤腳郎中。
天子動用人力查一人,並不難。
更何況那人有姓氏,還知道是做什麼的,又知曉從那個方向過來。只需要時間,想要查出對方行蹤並不難。
“好了好了,別哭了,孩子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訊息。”衛昭容輕輕擦拭著微生墨臉上的淚水。
微生墨忍不住笑出聲:“我是高興的,我原以為……”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落下淚來:“也不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受人欺負,會不會想著孃親為什麼不要她。”
衛昭容別過頭,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明修遠呢?”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微生墨的聲音冷了下來。
衛昭容想到自己好奇地去林子裡瞧到的一幕,輕聲道:“應該還有一口氣。”
她也是挺佩服的,傷那麼重,兩三天了居然還沒死。
“我去看看。”微生墨起身,先去灶房拿了根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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