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無情,亦有常。賞功罰過,自有衡度。
片刻的凝固後,雷霆忽然無聲消散,最終歸於虛無。
同時,雲層中的那道裂縫,也開始逐漸模糊,隨後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籠罩整片夜空的威壓,也隨之悄然散去。
唯有那籠罩整個西境的大雨,依舊嘩啦啦地下著,滋潤著這片乾涸的大地。
金光內斂,緩緩歸於微生月的體內。
趁還有一絲清醒,微生月朝著遠處的定邊城抬手遙遙一指。
那還在運轉的傳送陣當即關閉。
她眼前一黑,靈力耗盡,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從高高的空中直接跌落下去。手中的本命劍化作一道光,沒入了她的體內。
黎明的微光在此時穿破雲層,照在了這片被雨水籠罩的大地上,也照在了那一張張沐浴在雨中的笑臉上。
瞧著周邊到處歡欣雀躍的百姓,微生書抬手,雨水很快在掌心蓄滿。
“老祖宗,是你嗎?”想到不久前湖泊上的那道身影,他忍不住低聲開口。
旱了大半年的西境,突然天降大雨,還下了整整一日,直到傍晚方才停下。
百姓們的家中早已接滿了水,乾涸的石井與河流湖泊也已蓄滿,土地溼潤,許多動物從山中探出了身體,四處奔跑著。
生機在這片土地上再次煥發。
不過短短幾日,西境便迎來了些許寒意,姍姍來遲的冬日抵達。
降雨的訊息也如風一般朝著天下各地傳去,無數牽掛的人放下了一顆提著的心。
剛走了沒幾日的施辛夷扭頭看著喜極而泣的銀屏,開口道:“我們加快些速度,你家中親人說不定正在等你呢。”
銀屏趕忙點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你還要和我一起嗎?”
施辛夷雙手背在身後,朝前方繼續走去:“當然,我還沒去西邊的那些地方看過呢。趁現在年輕,自然要四處闖一闖。”
朝堂之上,李玄武看著奏報,剛處置了一批貪官的陰鬱心情一掃而空,忍不住笑道:“好!終於降雨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下方的微生硯父子,心情更是暢快。
奏報中可是說了,定邊城有仙人現身,再加之這兩日國師不在京城,他心中就有了猜測。
西境的這場大雨,怕是出自國師之手。
國師出手救世,他大朔自當報之。
可國師需要什麼呢?
李玄武思索片刻,想到了那本由國師親自書寫的功法。
“禮部尚書與國子監祭酒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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