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月靜靜地瞧著他,看得刺史後背生出一層冷汗來。
一旁的馮將軍開口道:“此人公堂上反反覆覆,話中真假難辨,留著也沒什麼用。更別提他方才言語冒犯,該殺!”
刺史頭疼起來。
這個武夫,此時哪裡輪得到他來插嘴?
沒看到國師又要大開殺戒了,不稍稍勸阻也就罷了,還在這裡火上澆油。
對方沒去過京城,估計有關國師的一些傳聞也沒聽過,否則絕不會說出這番話來。
微生月盯著刺史看了幾眼,忽然好奇地開口:“我來錦官城這幾日,聽到不少關於你的傳聞,都說你愛民如子,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刺史愣住。
“此案聽說是你來審理,百姓們都在高興,覺得定會很快水落石出,不會冤屈了一人,也不會出現什麼以權勢壓人的場面。”
刺史嘴巴動了動,目光落在了不停點頭的廖大娘身上。
微生月抬眸,看向不停顫抖地範老三:“一路走來,你是我見過最受百姓愛戴的官員。”
雖然她也沒走過多少地方。
但就青陽縣到京城的那一路,確實沒見過哪個口碑如此好的官員。
微生硯雖說受青陽縣百姓的愛戴,但也沒到這種程度。
“徐大人真的做錯了嗎?”
聽到這句話,刺史身體一震,不可置信地望著微生月。
心中卻是明白,國師知道了!
徐崇禮看過來,最終卻是閉了閉眼睛,什麼都沒說。
其他人卻是疑惑地瞧著,不明白微生月方才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牛大還在望著,期待能夠聽到饒自己一命的話。
範老三眼神不住地往刑籤筒上瞄著,生怕下一秒也給自己大刑伺候。
“拖下去。”微生月平靜開口。
兩名衙役當即彎腰,再次抓住牛大。
眼見刺史大人開口,都無法改變這個女人的想法,牛大張了張嘴,連忙哀嚎道:“我招!草民招!”
他不可能為了一點銀子就去送命,反正人又不是他殺的,他只是隨口冤枉了人,此時招出來,怎麼都會留下一條命吧?
範老三趕忙扭頭,牛大這要是招了,那自己不就完了?
“回小姐,草民那日看見的並不是徐崇敬,而是範老三,是刺史大人讓草民這麼說的啊。”牛大雙手並用,朝著公堂裡面爬去。
每爬幾下,牽動著臀上的傷勢,讓他整個人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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