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西娘怔住,目光落在那用木板簡單拼湊起來的棺木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裡面躺的是誰。
是她親手埋葬的女兒啊。
眼睛不受控制得再次紅了起來,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微生月,不明白她要做什麼。
如果換做別人,這樣將她女兒的棺木刨出來,她拼了性命都要上前阻止。
可動手的是國師,對方沒必要做這種讓人仇恨的事。
隨著微生月一個揮手,棺木上的棺蓋首接被力量掀開,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裡面躺著的年輕姑娘容貌明媚,一身粉色的衣裳,乾乾淨淨。但那張臉上,卻有許多青紫腫脹痕跡,額頭上還有個血窟窿。
如今天氣還沒開始熱起來,這屍首埋在山腳下,段西娘埋得位置又深,幾天時間過去,還沒開始腐爛。
段西娘忍不住上前兩步,顫抖地伸出手。
看著女兒靜靜地躺在那裡,她抬手想要觸碰,卻又忽然收了回來。
她別開頭,眼睛發紅,不敢再看。
生怕再多看上幾眼,她心中會越發不捨。
肩膀卻輕輕抖動著,死死壓抑但依舊傳出的哭聲在微生月耳邊迴響。
微生月感受了番,那種無形之中的因果,原本在答應做了國師,又給西境降雨後少了一大半,可此時卻又增加了不少。
不用想都知道,因那父子二人之故。
正常族人作惡,自然不會增加她的因果。
可此事皆因她而起。
若非她來到人間,這父子二人首到死,都只會做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但因為她的到來,自覺有了靠山,微生鴻才敢肆無忌憚地做下各種惡事。
官府因為她,決定置之不理。百姓因為她,導致求救無門,甚至是不敢反抗。
樂陽縣的這些殺孽和百姓的怒火,都化作了因果落在她的身上。
若不好好處理,她離飛昇更加無望。
修仙者強大到一定境界,只要對方魂魄仍在,是可以將其復活的。
換具身體,或是花大代價將重傷的身體復原。
前者簡稱奪舍,後者就是需要不少靈氣和天材地寶,畢竟能讓修仙者死亡的,傷勢絕對不會太簡單。
如果對方不是修仙者,只是普通人,則會更簡單一些。
所謂的簡單,也只是和復活修仙者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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