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穗頷首，卻又實在不解：“公主，為何是雲陽縣？”
途徑的縣城如此多，偏偏選了這裡。
微生月也豎起耳朵聽著。
抬頭望著窗外的那輪明月，微生如虹抬手撫著心口：“我也不知，只是越靠近此地，就越發有種衝動，想要往這個方向過來。”
聞言，微生月仔細打量了番。
就發現那柄靜靜躺在如虹身體裡的靈劍，正在不停蹦躂著。
她沉默片刻，明白過來。
靈劍對靈氣充足的地方非常喜歡，而整個人間，擁有靈氣的也就只有她了。
所以在快靠近雲陽縣時，靈劍有所察覺，在如虹體內就開始不安分了。
這種不安分倒是不會傷到如虹，而是會驅使著對方前往靈劍想去的地方。
又過了會，張穗小聲道：“公主，先安寢吧，或許根本不會有人動手呢。”
微生如虹扭頭，認真打量她的表情，忽然笑道：“你自己都不信這番話。”
張穗垂眸，想到這兩年來李玄武對微生家的維護，遲疑道：“陛下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話落，微生如虹輕輕側眸：“你己經將心裡話說出來了，你亦在疑心陛下，不是嗎？”
張穗沉默，隨即小聲道：“任何人對微生家動手，都沒什麼好處，只有……”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來。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
只有陛下。
仙人雖離去，未嘗不會給微生家留下什麼保命的東西。
微生硯往日在朝堂雖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沒人會冒著風險去對微生家動手。
怎麼算，這都是有害無利的一件事。
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可微生家的存在，在百姓那裡，地位卻是要高於皇室的。
唯一影響和妨礙到的，也就只有陛下。
“你下去歇息吧。”微生如虹嘆了口氣，張穗很聰明，嘴上說不信，可平日裡卻幾次暗示她防備著陛下。
倒不是挑撥離間，而是她看得很清楚明白。
哪怕陛下對微生家明面上挑不出絲毫錯處，可權力這兩個字，最能動搖人心。
張穗看得比許多人都要明白，也知道人心最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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