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繼續說:“偉大領袖還說,工人階級要團結農民階級,要工農聯盟。可您看看他們——我是逃荒來的,我爹孃都餓死了,我走了一千多里地走到北京。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他們就要把我趕出去?”
“這就是文明四合院?這就是年年評優的模範院?”
他說到最後,眼眶紅了,可眼淚硬是沒掉下來。
那樣子,又委屈又硬氣。
那中年人聽完,沉默了幾秒。
他扭頭問張新建,聲音壓得很低:“新建,這娃娃哪的?”
張新建湊過來,小聲回:“局長,他是河南息縣的逃荒者。老家旱了,顆粒無收,爹孃都死了。他走了一年,走到北京,昨天剛被軋鋼廠收下,今天剛搬進這個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哦對了,局長您老家似乎也是豫省吧?當年打游擊那會兒,不就是——”
中年人擺了擺手,“憋說話了。”
他沒再說什麼,可那眼神,在張陽身上多停了幾秒。
王秀秀聞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易中海。劉海中。閻阜貴。
“他說的是真的嗎?”王秀秀的聲音沉下來,“你們聯合起來,衝到後院,要讓他滾出去?”
易中海連連擺手。
“王主任,您別聽他胡說!”易中海急了,臉上那巴掌印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的,
“是他在欺負聾老太太!他罵聾老太太,造謠說老太太不是烈屬,說老太太騙五保戶!我們看不下去,才過來理論的!誰知道他二話不說就打人!”
他指著傻柱。賈東旭。劉海中,“您看看,柱子肋骨斷了,東旭被踹得爬不起來,老劉也被打了!還有我,您看看我這臉——”
他把臉湊過去,讓王秀秀看。
那臉上的巴掌印腫得老高,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
“不信您可以問問圍觀的街坊鄰居!”易中海一揮手,指向那些縮在角落裡看熱鬧的住戶,
“大傢伙都看著呢,他張陽是什麼東西,大家心裡都清楚!”
“他小子,罵我是絕戶!!”
那些住戶被他指著,有的點頭,有的低頭,有的往後縮。
王秀秀先是看著易中海,第一反應是,人罵的也沒毛病。
可真正讓王秀秀擔心的,還是這個五保戶,特麼的!!這事兒還提?
而張陽等的就是這句話,你要問街坊鄰居,那最好,因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作奸犯科,作偽證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你們可以問,但是我作為合法公民,有權要求你們必須分開來一個個問,防止串供。”
他指向自己那三間房,“至於場地,請公安同志到我家裡。三間房,分開來問,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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